这段开篇式核心场景锚定了史诗级星际末世背景:广袤无垠的星河经毁灭性战火彻底焚作细碎余烬与暗红熔壳裹覆的熔岩陨石,地表余温仍灼人肌肤,主人公艰难穿行其间,最终在一处不时喷薄炽热烈光的熔岩裂隙深处,刨去半凝固的滚烫熔层,小心翼翼捡回了全宇宙整体仅存、且恰恰埋于此地的逆战圣华骨弓。
第三次炽天大劫后的之一百二十七个冷夜,我踩着碎成星屑的暗蓝色天穹,蹲在第零星域边界那道亿万年都在舔舐宇宙伤口的熔岩裂隙前扒黑灰,指尖沾着的星屑像针尖扎掌心裂隙的薄茧——那是爸爸当年教我握碎秩序军破甲弹壳磨的茧,他说“冷冽扎人的东西,握久了就暖,暖成自己的骨头缝里的东西,能挡刀”。
爸爸是第三次劫后留在第零星域扫尾的残部之一,扫的不是神族的残兵,是扫炽天大劫溅落的、沾着逆纹能量余烬的旧秩序军圣骨渣,圣骨不是天生的神物,是一千七百年前旧秩序军为了打退第三次劫前那支自称“创世子裔”的神族掠夺者,自愿把自己在秩序熔炉里淬炼了三百年的脊骨第七节敲下来,用宇宙尽头的寂渊之水淬火,刻上从逆族古老壁画里拓下的“倒转天穹,护佑微尘”纹路做成的“破神之楔”。
据说总帅临战死前,把最后一整根没有完全敲碎成小楔子的圣骨藏在了这道裂隙里——不是完整的,只有七节串在一起,脊骨顶端还缺了半片指骨的位置,爸爸临终前攥着我冻得发紫的小手,把那半片他捡了一辈子才找到的、刻着和他腕骨旧秩序军残部徽章一模一样纹路的指骨碎片塞进来:“握得住这东西,就去第零星域扒冷夜的灰,扒焚烬星河最后漏下来的光……光藏在总帅的骨头里。”
指尖突然摸到一块烫得不像冷夜裂隙该有的东西,黑灰簌簌往下掉,不是神族战士脱落的磷光鳞片——鳞片是冷冽的翠绿色,像冻在冰里的蛇信子——是一块裹着一层炭化膜的骨头,形状刚好能嵌进爸爸给我的半片指骨里!
我咬着牙把那块骨头从炭化膜里抠出来,指尖的薄茧刚好抵住脊骨顶端的缺口,炭化膜一碰旧茧,“啪嗒”一声就碎成了细得像星尘的粉,然后我看见了那刻在骨头表面的、淡得像冷夜漏下来之一缕天光的“倒转天穹”逆纹。
就在逆纹完全显露的瞬间,我蹲的那片碎星屑突然亮了,连成了一条淡金色的光河,朝着熔岩裂隙的深处流去,裂隙里亿万年都在沸腾的黑红色岩浆突然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黑曜石,光河穿过黑曜石,照亮了藏在裂隙最深处的、总帅半透明的残魂。
残魂的脸上没有劫前的硝烟,也没有劫后的疲惫,只有一双像极了爸爸当年扫星屑时眼睛的、带着细碎星光的眸子,他看见我手里嵌在一起的八节逆战圣骨,笑了笑,声音像隔着几个世纪的旧铜钟:“不是逆天,是逆那披着神袍的、要把所有微尘都当成养料的掠夺者,当年敲碎自己的脊骨时,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个握得住破甲弹壳、握得住寂渊余温、握得住焚烬里光的人,把这些骨头捡起来。”
话刚说完,残魂就化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钻进了嵌在一起的八节圣骨里,那八节圣骨突然飞了起来,绕着我转了三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背上,严丝合缝地嵌进了我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微微弯曲的脊骨里。
背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痛得我忍不住蜷起了身子,可紧接着就是一阵暖,暖得像爸爸当年给我捂冻脚的旧棉鞋,暖得像爸爸临死前塞给我指骨碎片的手,暖得像爸爸说的“握久了就暖的骨头缝里的东西”。
我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没有摸到骨头,却摸到了一层淡金色的、带着细碎逆纹的光甲,光甲上突然延伸出一把倒转着的、像月牙一样的光刃——光刃的顶端,刻着爸爸腕骨上的、旧秩序军残部的徽章。
抬头看向暗蓝色的天穹,天穹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小口子,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口子里面钻了出来——那是“创世子裔”的巡逻舰!
我握紧了手里的光刃,光刃上的逆纹突然亮得刺眼,连暗蓝色的碎星屑都跟着亮了起来,焚烬星河漏下来的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三次炽天大劫后的之一百二十七个冷夜之后,第零星域边界那道亿万年都在沸腾的熔岩裂隙里,多了一个背生淡金色逆战圣骨光甲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