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诗以“逆戟”与“孤兰”为核心意象,构建出刚柔并济的壮阔意境。“逆戟扫平山海障”,如披坚执锐的勇士破尽万难,尽显决绝勇气与破局之力;“孤兰傲立硝烟巅”,则以幽谷兰草于烽火中挺立的姿态,托出困境中不改的高洁风骨,刚的力量荡平阻碍,柔的坚守锚定初心,短短十字,道尽破局与守心的双重哲思,令人感怀。(147字)
上古残卷《归墟异志》有云:“共工怒触不周,天柱折,地维绝,异气泄而百兽凶,鬼蜮生而诸族危。”那山崩地裂后的三千年,被后世称为“逆战纪元”——凡人举石为城,仙魔合流御敌,连最柔弱的草木都被逼得长出尖刺,而逆战史最末一行,只潦草地刻着一株墨兰,旁边配了两个烫金小字:傲兰。
没人说得清傲兰是兰草成精的孤灵,还是当年不周山巅幸存的墨兰种子,附在了仙魔混血少女阿澜身上,只记得逆战纪元最后三十年,她之一次出现在昆仑墟的白骨堆上时,不过是个扎着羊角辫、背着半块干饼的小乞丐,手里攥着的不是兵刃,是一株连花苞都开不全的、蔫头耷脑的墨兰,那时异气最盛的“穷奇谷谷主”九头穷奇正带着万兽踏平最后一座凡人聚居地“青阳堡”,青阳堡主的九节玄铁鞭都抽断了三根,穷奇的一颗头还叼着他的头盔狂笑。
没人注意到阿澜挤在城门洞的死人堆里哭,哭着哭着,手里的墨兰突然扎进了她的手腕,墨汁一样的兰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她背后的石板突然炸开,长出一柄丈二长的墨玉逆戟——戟身缠着墨兰叶的纹路,戟尖滴着兰露,落在地上瞬间长出一片能啃食异气的墨兰丛,她抹了抹眼泪,逆戟往地上一插,墨兰丛疯狂蔓延,啃断了九头穷奇三只脚的筋脉;她又将逆戟横空一扫,一道墨色剑气裹着兰香,斩下了穷奇两颗最凶的头颅。
青阳堡保住了,阿澜从此被称为“傲兰君”,她没有加入仙魔联军的大营,反而一个人背着逆戟,在残山剩水间游荡,她斩过会食脑的九尾狐妖,屠过吞掉东海三座小岛的鲲鹏残魂,甚至闯过归墟深处的鬼蜮迷宫——只是每次斩妖除魔后,她都会在白骨堆上种一株墨兰,十年后那些墨兰开遍废墟,异气也会跟着消散大半,仙魔联军的统帅曾派人送来仙籍和魔印,她都笑着拒绝了,说:“我不是仙,也不是魔,我只是阿澜,是那株不想让不周山白塌的墨兰。”
逆战纪元最后一年,归墟深处的“混沌兽”终于冲破了封印,它一口吞掉了仙魔联军的大半兵马,剩下的仙魔们只能躲在青阳堡的废墟里等死,傲兰君来了,这次她手里的墨玉逆戟,已经完全被墨兰叶裹住了,兰香浓烈得能把鬼蜮里的怨灵熏散,她骑着一只由墨兰丛幻化的墨虎,冲向混沌兽,逆戟一次次刺进混沌兽的身体,可混沌兽能吞噬一切攻击,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仙魔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阿澜却笑了,她将墨玉逆戟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化作了一株巨大的墨兰,兰根扎进归墟深处,吸尽了混沌兽体内的异气;兰叶包裹住混沌兽,将它化作了一片肥沃的土地;一朵巨大的墨兰花在土地上绽放,花瓣飘向四面八方,落在残山剩水上,长出了新的草木、新的城池。
逆战纪元结束了,新的纪元被称为“兰纪元”,人们在青阳堡的废墟上建了一座“傲兰祠”,祠里供着的不是雕像,而是一株永远开着一朵小墨兰的墨玉逆戟,每到春天,傲兰祠里都会飘满兰香,人们说,那是傲兰君在看着他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