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民竞技射击手游《和平精英》的经典热门海岛地图中,我选择在边缘过渡但物资截获概率不低的G港后山第三个集装箱处,以典型的苟战姿态蹲守刚落下、只剩边缘物资散发微光的“空投尾巴尖”,刚调整好呼吸和准星方向,就意外撞见一位被称为“影子苟友”的玩家——装备上同样揣着一把适配性极强的6倍镜,也是压低身形躲在另一角落瞄准同一位置,巧遇到极致。
凌晨三点半的和平精英海岛,永远是单排“暗苟党”的主场。
今天手感不对,连开两把落地G港中心加油站抢信号枪未遂——一把刚摸到急救包就被M416贴脸扫飞三级甲碎片,一把卡着红烟捡到枪时发现弹夹是空的,只能抱着锅在集装箱缝隙里躲猫猫到决赛圈只剩五人,结果被伏地魔一把十字弩一箭穿了三级头的面罩。
第三把毫不犹豫锁了G港后山的第三个歪脖子椰子树挡着半个***的集装箱。
之一个太靠前,落地搜完G港高架的“残阳党”总会下意识扫一眼野区边缘;第二个紧挨着通往渔村的小土路,时不时有骑摩托冲野区的愣头青压过旁边的杂草丛;只有第三个,背靠歪树挡手雷,面朝大桥方向和P城下来扫毒的必经岔路口,集装箱侧面还有个巴掌大的破洞,能偷瞄集装箱脚下有没有人蹲脚印——这是我摸了一百多局才攒出来的“苟活圣地Top3”专属点位。
落地捡了一把UMP45、两盒9mm、一罐止痛药、一个二级包,剩下的时间就盯着毒圈刷新,准备等空投砸脸的那刻捡点漏网的三级头、止痛药或者AWM的配件(哪怕捡不到枪,配件攥手里换三级甲也行啊)。
毒圈缩到第三个,红烟终于飘起来了,就在歪脖子树前方二十米的芦苇荡旁边,刚好是我们这个点位的“盲视野盲区”外一点点——完美,不会被桥上扫车的人直接打穿,也不用走太远。
我攥紧UMP45蹲在破洞后面,屏住呼吸数秒,等着有人舔完红烟的中心物资,转头拿芦苇荡边上的烟雾弹、急救包这些“尾巴尖”的时候,给他来一梭子UMP45的“点射惊喜”。
等了大概五秒,红烟里终于钻出来一个穿绿色吉利服的家伙——还戴了个三级头!三级头!我眼睛都亮了,UMP45的准星立刻钉在他后脑勺上。
就在我准备扣扳机的前一秒,这个穿绿色吉利服的家伙突然停住了脚,没有捡尾巴尖,反而快速侧身躲到了红烟旁边的另一棵小樟树后面,手里端着一把我更爱的M24,枪口——直直对着我这个歪脖子树挡着的第三个集装箱侧面的破洞!
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脑袋,UMP45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知道这里有人?难道是我刚才蹲的时候呼吸太急促碰响了集装箱的铁皮?
我不敢动,只能透过集装箱盖和箱子之间的小缝隙,偷偷看那个穿绿色吉利服的家伙,他也不动,就蹲在小樟树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方向。
对峙了大概二十秒,毒圈开始刷下一个了,新的安全区离我们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心里开始慌了——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被毒死吧?穿绿色吉利服的家伙也有点急了,晃了晃手里的M24,突然对着我的破洞打了一发空枪,然后用手指敲了敲M24的枪托,又指了指地上红烟的尾巴尖——那是两盒止痛药和一把98K的托腮板!
哦!原来他也是个蹲尾巴尖的!刚才躲进红烟可能是为了捡吉利服,或者是为了躲之前空投砸脸的之一波人?出来之后发现了我这个同行?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UMP45,又指了指集装箱缝隙里我藏着的半个三级甲——那是刚才落地捡的,虽然破了一点,但聊胜于无。
他笑了笑(虽然戴着头盔看不到脸,但我从他晃M24枪托的弧度能看出来他在笑),然后对着地上的尾巴尖挥了挥手——示意我先拿,我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他脑袋上的三级头——暗示我想要他的三级头,他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真的把三级头摘了下来,放在地上,自己戴上了红烟里可能剩下的二级头,然后对着我挥了挥手,让我拿三级头,他拿托腮板和止痛药。
我赶紧爬出集装箱,捡起三级头戴上,又捡起地上的一把P92扔给他,然后对着他鞠了一躬(游戏里的动作),他捡起P92,把托腮板和止痛药塞进包里,然后对着我指了指新的安全区方向,又指了指前面的小路——示意我们一起走?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地往安全区走去,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会互相掩护——他用M24扫远处的敌人,我用UMP45守后面的尾巴。
决赛圈刷在了Y城旁边的假***屋顶,一共只剩下三个人:我,那个穿绿色吉利服的家伙,还有一个躲在假***楼梯间里的“伏地魔加老六”。
穿绿色吉利服的家伙先开枪引开了楼梯间里的老六,然后示意我从侧面的窗户爬上去,我爬上去之后,刚好看到老六拿着手雷从楼梯间里冲出来——我一梭子UMP45扫在他的手上,手雷掉在了地上,炸了他自己。
吃鸡了!
我们两个站在假***屋顶上,对着屏幕外面的月亮(游戏里的月亮)鞠了一躬,然后他退出了游戏,我也退出了游戏。
后来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他,甚至连他的ID都没有记住,但我永远记得那个凌晨三点半的和平精英海岛,永远记得G港后山的第三个歪脖子椰子树挡着半个***的集装箱,永远记得那个和我揣着同样心态蹲空投尾巴尖的“影子苟友”。
原来在和平精英这个充满枪声和硝烟的世界里,偶尔也会遇到同样温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