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弃婴篇》Steam视角的剧情跳脱传统悲剧弃婴叙事的固化框架,不再将被遗弃定义为主人公无身份、无归处的漂泊或沉沦终点,而是通过玩家的温和互动选择,引导他在社会缝隙的微小善意里、自我探索的细碎瞬间中,寻找内在与周遭的联结锚点,开启一段锚定自我身份认同与浅暖生活意义的全新旅程。
在Steam的评论区搜“弃婴结局”四个字,直接命中游戏本体的概率不高——因为平台上几乎没有名为《人间弃婴》的正式发行作品,但这个模糊又戳人的词组,却是玩家们私下讨论时更爱套的标签:那些主角一开场就被原生家庭、被社会秩序、被命运弃如敝履,最终结局既没有惊天动地的复仇爽文,也没有童话般的天降救赎,只落得个“在人间缝隙里捡碎月光自己缝成伞”,或者干脆“把自己留在了人间最冷的角落,却替别的弃婴挡住了寒风”的游戏,总被一句“这就是真正的人间弃婴结局”盖棺定论。
最常被玩家贴上这个标签的,是2021年上线Steam的独立叙事游戏《TOEM》里的某个小支线?不对,再想想——哦是那款画面粗粝到像旧相机胶卷漏光、对白碎成街头巷尾只言片语的《纸嫁衣》番外互动不算,哦对了!2019年那个获奖无数的手绘游戏《Gris》?也差点意思,因为Gris的结尾是自我完成了色彩拼图,真正戳中大众泪点的“人间弃婴式标签结局”,要数那两款玩家基数不算特别大,但后劲十足的独立游戏:《Cats and the Other Lives》里的小猫“Mittens”陪伴养老院爷爷走完最后一程的支线延伸(爷爷年轻时是福利院院长口中“最难养的弃婴”,结局没找到血缘亲人,却把所有的爱给了猫和最后相处的老人们),还有2022年的《Where the Heart Leads》(中文译名《何处是我家》)里亚瑟·佩恩在平行人生回溯里,之一次放弃了改变自己童年被寄养、被弃置多次的经历,而是选择接受那个带着创伤却依然走到中年拥有自己小书店、收养流浪猫的“自己”。
为什么玩家会把这些“不是悲剧到底,也不是圆满到刺眼”的结局,叫做“人间弃婴结局”? 本质上,不是因为主角真的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弃婴——《Where the Heart Leads》里亚瑟最后找到了亲生父亲(一个潦倒的街头画家,当年是因为养不起才送的养),但亲生父亲给不了他童年缺失的拥抱,他反而在自己破旧书店里给同样送养来的小女孩读睡前故事时,才真正“活过来”;《Cats》里爷爷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死前握着一张写着“对不起宝贝,妈妈下次再来看你”的皱巴巴纸条,但握着纸条的手同时也抱着最后一只被他捡回养老院的流浪三花猫Mittens,玩家在意的“人间弃婴”,是“原生身份的彻底缺失感”“被社会主流价值(要有家要有血缘亲人才能算活着’)抛弃的边缘化处境”,而“人间结局”,则是跳出了所有RPG、AVG里给主角预设的“通关条件”——不是复仇成功、不是找到真命天子/天女、不是弥补所有遗憾,而是在没有任何外力强制的情况下,自己给那个“弃婴式的自我”一个定义:你是谁,你在哪,你要怎么继续在这个缝隙里活下去。
Steam评论区有一条关于《Where the Heart Leads》的短评,至今点赞破十万:“玩了20多个小时,试了所有能让亚瑟童年不被寄养的选择:比如让爸爸买彩票中奖,比如让邻居阿姨收养他,比如让外婆活下来——但都没用,中奖后的爸爸沉迷赌博,邻居阿姨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把他送回去,外婆活下来但身体不好还是只能送他去福利院,最后一次,我什么都没改,跟着原来的时间线走:他被寄养,被弃置三次,中学辍学打零工,中年时差点卖掉爷爷留给他的旧房子(里面藏着他小时候偷偷画的画),最后突然不想卖了,把旧房子改成了小书店,里面全是童话书,门口放着流浪猫窝,结局画面没有一句台词,只有中年亚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旁边一只橘猫在蹭他的裤腿,阳光刚好落在他小时候画的那张‘有妈妈爸爸外婆猫的房子’的明信片上,我突然就哭了——原来人间弃婴的结局,从来都不是‘找到家’,而是‘自己建一个家’。”
这就是Steam玩家语境下的“人间弃婴结局”最动人的地方:它不贩卖焦虑,不制造爽点,不强行给你灌鸡汤——它只是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人一出生就被“丢”在了人间的起跑线上,甚至连起跑线都没有,但你可以不用跑,不用追,不用急着证明什么,你可以坐在台阶上,捡一片落叶,喂一只流浪猫,给流浪的人递一杯热水,给自己的小书店取一个温暖的名字——这些细碎的、不起眼的小事,就是你的“人间”,就是你作为“弃婴”之外,真正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