吇呐网

木棒上的高V,那年冬天的作业与挺直的脊梁,木棒上的高V,那年冬天的挺直脊梁

寒风卷着碎雪钻进窗缝,那年冬天的作业堆成小山,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藏着疲惫,直到木棒抵在掌心,双臂撑起高V,冻得发红的指节扣紧木纹,脊梁在反复起伏中渐渐挺直,作业写完时,窗外的雪停了,月光照在木棒上,那道V像刻在青春里的勋章——原来有些成长,就是在磨砺中把弯下的腰,一点点撑成不弯的旗。

很多年后,我总会想起那个坐在木棒上的傍晚,厨房的旧木桌上,煤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钻进的风吹得忽明忽暗,在我摊开的练习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而我,就那样骑着一根比小腿略粗的木棒,背脊挺得笔直,在寒气里写着一笔一划的作业——那道被风刮得微微发颤的脊背,像一道倔强的高V,刻进了记忆最深的褶皱里。

那根木棒,是父亲从后山砍来的,老家没有像样的椅子,桌旁只有几条长凳,可我个子小,脚够不着地,坐着总容易溜下去,父亲见了,便扛回一根刚褪了皮的杉木棒,粗的一头磨圆了,细的一头削尖了插进土里,稳稳地立在桌旁。“骑上去,”他拍拍木棒,“脚踩着地,背就能挺直了。”我半信半疑地跨上去,双脚踩实地面,木棒硬硬地硌着大腿,可奇怪的是,背脊竟真的不自觉地挺了起来——肩胛骨像被两根无形的线提着,下巴微收,胸口自然展开,整个人像一棵刚栽下的小树,在风里努力站直了。

那时的冬天格外冷,土坯房的墙缝里漏着风,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我穿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冻得发僵,握着铅笔的指尖总泛着红,可骑在木棒上,背脊却渐渐暖了起来,不是木棒生了热,是我自己挺出的那股劲儿,老师常说“坐如钟”,可那时的我哪懂什么“钟”,只觉得背挺直了,心里就踏实,作业本上的字歪歪扭扭,我就把背挺得更直些,让眼睛离本子近些,一笔一划地描;数学题算不出来,我就咬着牙,让肩胛骨紧紧抵住木棒,像靠着一座小小的山,从混乱的数字里理出头绪。

木棒的光滑是被时间磨出来的,起初它带着杉木的清香,还留着星星点点的木刺,我常被扎得龇牙咧嘴,父亲便每晚用砂纸打磨一遍,渐渐地,木棒变得温润,像被岁月包了浆,我骑在上面,大腿能感觉到木纹的凹凸,像大地掌心的纹路,踏实又安心,有时写着写着,人会犯困,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可木棒硌着大腿的疼,总会把我惊醒——我便又挺直背,把昏沉的脑袋从课本里拔出来,重新盯着那些横平竖直的字。

最难忘是有次期末考试前,我为了背课文,骑在木棒上直到深夜,煤油灯的油快烧尽了,火苗越来越小,我的影子在墙上缩成一小团,背脊早就酸得发麻,可我舍不得下来——那根木棒像成了我的“定海神针”,只要骑在上面,再难的知识点也能一点点啃下来,后来母亲推门进来,看见我骑在木棒上,背挺得像张弓,眼眶突然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棉袄裹紧了些,又往煤油灯里添了油,火苗“噗”地一下亮起来,照亮了我挺直的脊背,也照亮了她眼里的光。

后来我有了柔软的靠椅,有了明亮的台灯,可再也没找到过骑在木棒上的感觉,那些坐在木棒上的日子,像藏在时光里的种子,在我心里发了芽,我渐渐明白,那道“高V”从来不是刻意摆出的姿态——是父亲粗糙的手掌磨过的木棒,是母亲深夜添的煤油灯,是自己咬着牙也要挺直的脊梁,一起织成了那道倔强的线条,它硌过我的腿,却撑起了我的背;它让我在寒冷的夜里发抖,却让我在成长的路里,始终记得要挺直腰杆。

木棒上的高V,那年冬天的作业与挺直的脊梁,木棒上的高V,那年冬天的挺直脊梁

如今再想起那根木棒,我总会想起那个冬天,没有暖气的教室,结冰的墨水瓶,还有骑在木棒上,把背挺成一道高V的自己,那道高V里,藏着一个孩子最笨拙的坚持,也藏着一个最朴素的人生道理:无论环境多简陋,路多难走,只要脊梁挺得直,就能在风里,站成一棵不会倒下的树。

吇呐网
吇呐网
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