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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铜铜铜的,好多好多水,阿铜铜铜的水世界

阿铜铜铜的地方,藏着数不尽的水,它们是流动的诗,是跳动的音符,或是静静浸润的温柔,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的蓝;溪流潺潺而过,带着泥土的芬芳,这么多水,让阿铜铜铜的每一寸土地都饱含生机,仿佛连空气都泛着湿润的甜,让人忍不住想亲近这份自然的馈赠。

阿铜铜铜的名字,是奶奶起的,三个“铜”字叠着,像把铜铃铛串在了一起,晃一晃,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可阿铜铜铜自己总觉得,这名字不如“水”贴切——他的童年里,装了“好多好多水”,多得像村口那条总也淌不完的小河,多得能把小小的他泡得软乎乎、亮晶晶。

铜铜的家,住在小河的南边,河不宽,也不深,刚漫过铜铜的膝盖,可对铜铜来说,这就是他的“大海”,夏天一到,太阳把河水晒得温吞吞的,铜铜就甩掉布鞋,光着脚丫往河里跳。“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落在他的小肚皮上,凉丝丝的,像奶奶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黄瓜,他蹲下身,伸手在水里搅,能看见一群群小鱼“嗖”地散开,像撒了一把碎银在水里;水草缠着他的脚踝,软乎乎的,像妈妈织毛衣剩下的毛线,他也不恼,咯咯笑着,任由水草缠住,再轻轻挣开,带着一身泥和水草的清香回家。

奶奶总站在门口喊:“铜铜,回来换衣服啦!”铜铜假装没听见,把头埋进水里,只露出两只小鼻孔,喷着水泡,等他终于肯上岸,头发湿得能拧出水,裤腿卷到膝盖,沾满了黑黢黢的泥巴,奶奶也不骂,只是用粗布毛巾擦他的头发,嘴里念叨:“你这孩子,跟水精似的,怎么也泡不坏。”铜铜就仰着头,看奶奶手里的毛巾吸走水珠,阳光照在奶奶的皱纹里,也暖洋洋的,像河水晒过的温度。

下雨天,是铜铜最开心的日子,雨点砸在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像无数个小鼓在敲,铜铜撑着奶奶编的竹篾伞,蹲在河边看雨,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汇成一道小水帘,他伸手去接,水凉凉的,从指缝里漏下去,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偶尔有青蛙从水里蹦出来,蹲在岸边“呱呱”叫,铜铜就学着它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呱”一声,青蛙吓得“扑通”跳回水里,溅起一串水花,铜铜笑得前仰后合,连伞都歪到了一边。

后来,铜铜长大了,离开了小河,去了城里,城里的水是拧开水龙头就出来的,清澈,却少了小河的“脾气”——它不会溅他一身泥,不会缠着他的脚踝,也不会有小鱼从手心溜走,有时候铜铜站在窗前看楼下的车水马龙,会想起小河的流水,想起奶奶喊他回家时,声音里裹着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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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铜铜回了趟老家,小河还在,只是窄了些,水也浅了,可流水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他蹲在河边,伸手探进水里,还是熟悉的凉意,一个小孩子光着脚跑过来,往河里扔了块石头,溅起的水花落在他手背上,像小时候奶奶擦头发时的温度,铜铜笑了,他知道,他的“好多好多水”一直都在——在小河的流水里,在奶奶的皱纹里,在他心里,永远清清凉凉,永远叮叮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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