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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夏天,那场被骤雨打湿的初次,十七岁的夏天,骤雨打湿的初次

蝉鸣聒噪的午后,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突如其来的雨珠砸在肩头,惊醒了十七岁的心跳,或许是他递来的伞柄微凉,或许是躲雨屋檐下对视的慌乱,那场湿漉漉的初次,像被雨水泡开的薄荷糖,在记忆里漾开清甜的涩,雨水混着青草香,模糊了界限,却让某个瞬间格外清晰——是少年衣角扬起的弧度,是心跳漏拍的震颤,成了整个夏天最鲜活的注脚。

那年的夏天格外长,长到教室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被蝉鸣染回浓绿,我十七岁,刚从对异性的懵懂好奇里挣脱,撞进一场清冽的初恋,像攥住了整个盛夏最甜的那颗桃子——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把它从指缝里生生夺走。

初遇是在开学日的走廊,他抱着篮球从我身边跑过,校服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的脖颈,后颈的汗珠在阳光下闪得晃眼,我低头假装系鞋带,心跳却像揣了只兔子,撞得肋骨发疼,后来才知道,他是隔壁班的“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成绩也好,笑起来右眼有颗小小的泪痣,像不小心落了颗星子。

我们的“初次”从一本借阅的《小王子》开始,那天我抱着书去还他,在楼梯拐角撞见他,书散落一地,他蹲下来捡,指尖碰到我的手,飞快地缩回去,耳根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我……我帮你捡。”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比窗外的蝉鸣还轻,后来那本书里,夹着一张画着笑脸的小纸条:“下次见面,请笑一笑呀。”

从那以后,走廊里总有“偶遇”,篮球场边总有“路过”,晚自习后的路上,总有不远不近的尾随,我们分享耳机里的歌,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吃同一根冰棍,看他笨拙地把冰棍上的草莓挑给我,自己舔着奶油笑,他说“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我说“好呀,我陪你熬夜刷题”,那些日子,空气里都是甜的,连风都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的气息,我以为,这就是永远的开始——两个十七岁的少年,要把“初次”的喜欢,酿成往后余生的蜜。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期待都浇得透心凉。

那是个周五的下午,我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他站在对面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张纸,脸色比往常苍白,我跑过去,他后退半步,声音干涩:“我爸妈……给我转学了。”我愣住,手里的笔袋“啪”地掉在地上,钢笔滚出老远,墨水在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蓝。

“为什么?”我声音发颤,“不是说好一起考大学的吗?”

他别开脸,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低声说:“他们说……我们太小,不该想这些,还说……让我专心学习,别耽误前程。”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我手里,“这个……还你,之前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盒子是空的,里面装的是我送他的那串银质手链,链坠是个小小的星星,他曾说“像你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攥紧盒子,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那我们呢?”我问,“我们的‘初次’,就这样……没了?”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我看不懂的挣扎,然后他转身,汇进放学的人潮,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像被雨水冲刷掉的画迹。

那天晚上,我抱着那串空盒子坐到天亮,窗外的雨下个不停,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谁在偷偷哭,我想起第一次牵手时,他手心的汗;第一次拥抱时,他衬衫上干净的皂角味;第一次说“喜欢”时,他耳尖的红晕……那些“初次”的碎片,像被雨泡开的糖,甜味散尽,只剩下苦涩的渣滓。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父母是传统观念很重的人,觉得“早恋”是洪水猛兽,甚至威胁过他,如果再和我联系,就让他退学,而他,选择了妥协,他说“不想让你为难”,可他不知道,最让我难过的,不是父母的反对,是他亲手把我们的“初次”按进了水里,连挣扎都没有。

很多年后,我依然会想起那个夏天,想起梧桐叶的绿,蝉鸣的吵,想起他眼角的泪痣,和那串被收回的星星手链,我终于明白,有些“初次”就像夏天的骤雨,来得热烈,去得也猝不及防,它没来得及好好绽放,就被现实的风雨打湿、打碎,可那又怎样呢?正是这场被夺走的“初次”,让我懂得了珍惜——珍惜那些敢于奋不顾身的勇气,珍惜那些不问结果的真心,更珍惜在失去后,依然愿意相信美好的自己。

十七岁的夏天,那场被骤雨打湿的初次,十七岁的夏天,骤雨打湿的初次

十七岁的夏天,那场被骤雨打湿的初次,是我青春里最痛的一道疤,也是最亮的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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