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张强势,将我逼至墙角,腿间禁锢是这场对峙里最矛盾的温柔,质问“还逃吗”的语气里,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而那看似强硬的禁锢,却藏着不愿放手的隐忍,或许这场追逐里,早已分不清是逼迫还是沉沦,他给的“温柔”,是牢笼,也是我无处可逃的归宿。
雨下了一整夜,把巷子里的青石板洗得发亮,空气里飘着泥土和烟草混着潮湿的味道,陆野缩在24小时便利店的屋檐下,指尖夹着的烟快烧到滤嘴,他却没再吸一口——烟早就在他反复碾磨的指间熄了。
三年了,他从南方逃到北方,从沿海小城躲到这个连地图上都找不着的边陲小镇,以为能把过去彻底埋进灰扑扑的日常里,可刚才,那个推门进来的男人,收银台后昏黄的灯落在他肩上,连轮廓都和记忆里重叠。
江烬。
陆野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要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手腕却被人攥住,力道不大,却像铁钳,挣脱不开。
“还逃?”江烬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哑,像砂纸磨过耳膜,他没看陆野,目光落在陆野手腕上被捏得泛红的皮肤,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腿都软了,还能跑到哪儿去?”
陆野的腿确实软,刚才看见江烬的瞬间,他差点栽倒,三年间练就的冷静碎了一地,他猛地甩开手,烟头“啪”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放手!江烬,我们已经完了!”
“完了?”江烬笑了,侧过身把他堵在墙角,便利店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张脸映得明暗分明,他个子高,陆野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盛着温柔的眼睛,现在全是化不开的偏执,“陆野,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陆野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湿气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被江烬堵在墙角,只是那时江烬的手是热的,圈着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哄骗:“别走,留下来,我什么都给你。”
可他那时太年轻,太怕被江烬的“乖张”困住,江烬的爱像野火,一旦点燃就会烧掉所有理智,他怕被烧得尸骨无存,于是他在江烬出差那天,收拾好所有行李,留下一张“我们不合适”,逃得比兔子还快。
“我欠你什么?”陆野咬着牙,声音发颤,“江烬,是你把我逼走的!你把我锁在你家三天,不让我见朋友,不让我回消息,那不是爱,是囚禁!”
江烬的眼神暗了暗,突然俯身,膝盖顶开陆野的双腿,把他困得更紧,两人的腿贴在一起,布料下的肌肉紧绷,像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他捏住陆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囚禁?陆野,你明明喜欢。”
“胡说!”陆野想推开他,却被江烬按住手腕,举过头顶。
“喜欢我管着你,喜欢我掐你脖子时你发抖的样子,喜欢我在你腿间……”江烬的声音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那天你逃走,我把你房间的东西全砸了,唯独留下你落在我家那条皮带。”
陆野的脸“唰”地白了,那条皮带是他过生日时送的,黑色牛皮,带银扣,江烬总说系上它像把他拴在身边,他没想到,江烬竟然留着。
“江烬,你……”
“还逃吗?”江烬打断他,手指抚上陆野的唇,轻轻摩挲,“这次,我锁你一辈子,好不好?”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些,陆野看着江烬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三年前的偏执,只有化不开的疲惫和……恳求,他突然想起,三年前他逃走后,江烬找了他整整一年,瘦了二十斤,曾经张扬的眉眼变得沉郁。
原来,他以为的解脱,对江烬来说却是凌迟。
陆野闭上眼,身体不再僵硬,他伸出手,反手扣住江烬的手腕,把他按在自己心口:“不逃了。”
江烬愣住,随即猛地把他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陆野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酒气,混着雨水的潮湿,让人心安。
“腿还软吗?”江烬的声音闷在他肩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软。”陆野笑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腰,“你腿间夹着,能不软吗?”
江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在雨夜里散开,像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陆野知道,这次,他再也逃不掉了——也不逃了。

毕竟,江烬的“乖张”,从来都是为他一人准备的温柔牢笼,而钥匙,早就握在他自己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