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鸡是件小事,散养却藏着大乐趣,在后院竹林间辟了角地,让鸡群自由刨食虫草、沐浴阳光,只添些谷物玉米加餐,每日清晨捡蛋,总能收获带着泥土温热的惊喜;偶尔暴雨来袭,便赶它们回棚,听着咕咕声里满是安心,从毛茸茸的雏鸡到羽翼渐丰,看着它们追蝶啄草,才懂“自然生长”的踏实,如今鸡蛋金黄、肉质紧实,这方小小的天地,不仅养出了好鸡,更养出了对生活最本真的欢喜。
去年春天,我妈在电话里抱怨:“你外公家的散养鸡下蛋了,蛋黄橙黄得像小太阳,煎出来连蛋壳都带着香,你这天天吃超市的‘速成蛋’,都不知道鸡蛋啥味儿了。”挂了电话,我心里像被猫挠了——不如自己也“搞鸡”去?说干就干,我揣着两千块预算,从“鸡盲”起步,在城郊租了带小院的农家房,开启了我的“搞鸡”生涯。
选鸡苗:从“分不清公母”到“挑花眼”
“搞鸡”第一步,是选鸡苗,我直奔镇上的禽苗市场,刚进门就被叽叽喳喳声淹没,几十个纸箱里挤着毛茸茸的小鸡,黄的、黑的、花的,像一团团会动的棉花糖,老板见我愣神,笑问:“要土鸡还是肉鸡?土鸡长得慢,但下蛋香;肉鸡三个月就能出栏,肉嫩。”
我当然要土鸡!接着问:“怎么分公母?”老板掏起一只小鸡,捏着肛门说:“你看,母鸡肛门扁,公鸡圆;再翻看鸡冠,母鸡小,公鸡早就能鼓起来。”我学着捏,结果小鸡一挣扎,“噗”——拉了我一手屎,老板笑得直拍腿:“新手别急,挑活泼的、眼睛亮的,准没错!”
最后挑了二十只“芦花鸡”,老板说这鸡抗病、肯长,还认窝,捧着纸箱回家的路上,小鸡们挤在一起,偶尔探出头“啾”一声,我生怕颠着它们,车开得比蜗牛还慢,心里却美滋滋的:从今天起,我也是“鸡主子”了。
搭鸡舍:从“凑合用”到“五星级豪宅”
鸡舍得赶紧搭,不然小鸡晚上没地儿住,我找来邻居王大爷,他曾是村里的养殖能手,王大爷卷起袖子:“鸡舍要干燥、通风,还得防老鼠。”我们用旧木板搭了个两平米的框架,盖上石棉瓦防雨,里面铺上干稻草,又挖了个小沙坑——王大爷说鸡爱“沙浴”,能除寄生虫。
“不够!”我看着简陋的鸡舍,又跑去建材市场买了块塑料挡风板,在鸡舍门口装了个小门,晚上能锁上防黄鼠狼,还在院子里拉了根铁丝,挂上一个小水盆,让小鸡能晒太阳、喝水,完工那天,我站在鸡舍前左看右看,王大爷打趣:“你这鸡舍,比我家狗窝还讲究!”小鸡们似乎也满意,刚放进去就满地撒欢,稻草堆里钻进钻出,像在探险。
喂鸡:从“瞎喂”到“科学配餐”
喂鸡比我想象中麻烦,一开始,我直接把剩饭、菜叶扔地上,结果小鸡挑食,米饭剩了一半,菜叶还被踩脏了,王大爷见了,直摇头:“小鸡得吃‘开口粮’,玉米面拌碎青菜,再加点鱼粉,补充蛋白质。”我赶紧照做,又买了个小石槽,专门放玉米碴和小米。
每天早上六点,鸡还没叫,我就得起床喂鸡,一拎起饲料桶,小鸡们就“咕咕咕”地围过来,仰着脖子等我撒食,啄得石槽“叮当”响,中午还要割一次草,专挑蒲公英、车前草,王大爷说这些草清热,鸡吃了少生病,傍晚再喂一次,加一把小虾皮,补钙。
有次我出差三天,让邻居帮忙喂鸡,回来发现鸡瘦了一圈,羽毛也炸开了,自责得不行,从此再也没敢离开,每天雷打不动喂鸡、清理鸡舍,渐渐地,我能听懂鸡的叫声:饿了就“叽叽叽”叫,吃饱了就“咕咕咕”满足,发现黄鼠狼靠近就“咯咯咯”报警,比我家狗还会“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