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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我弄了八次,公交车上,我弄了八次

公交车上,我反复做了某件事,整整八次,或许是按了八次下车铃,总担心错过站;或许是整理了八次背包,里面的物品总不听话,这八次动作,像公交车行驶的节奏,带着点无措和执着,让平凡的车程多了几分值得回味的细节。

早上七点十五分,我准点挤上312路公交车,像往常一样攥着公交卡,在刷卡机“嘀”的一声后,习惯性往车厢后挪,这是我通勤的第三年,这条从城东到城西的路线,我每天来回两趟,熟悉到能闭着眼睛数出有几个座位是弹簧坏了,哪个位置的扶手最晃,但没人知道,在这条公交线上,我“弄”了八次——不是“做”,也不是“干”,是那种带着点慌乱、有点笨拙,却又让人心里发暖的“弄”。

第一次“弄”,是刚入职那年冬天,我攥着热豆浆,想趁等车的间隙喝一口,结果车门一开,一个趔趄,豆浆全洒在前面姑娘的白羽绒服上,我手忙脚乱地掏纸巾,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姑娘却转身从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衣服,笑着说:“没事,刚买的豆浆,我请你再买一杯?”那天,我不仅没让她赔,还请她喝了热奶茶,我们在同一站下车,她说她是附近医院的护士,我记住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第二次“弄”,是半年后的一个雨天,我带了把长柄伞,上车时收伞慢了点,水珠甩到旁边大爷的裤脚,我赶紧道歉,大爷摆摆手:“年轻人,没事儿。”过了两站,他突然拍拍我:“姑娘,你看我伞骨是不是歪了?”我接过一看,他伞的一边卡住了,我蹲在车厢过道,笨手笨脚地帮他掰正,他就在旁边念叨:“现在小姑娘手巧,就是眼神儿不好使,我这把旧伞,比你岁数都大。”车到站时,他硬是把伞塞给我:“拿着,我看你包里没伞,别淋感冒了。”我攥着那把有点沉的旧伞,看着他消失在雨里,第一次觉得,公交车的窗户上蒙着雾气,也挡不住心里的暖。

第三次“弄”,是我升职那天的早高峰,我特意穿了新衬衫,结果被旁边大叔的登山包蹭了一道黑印子,我盯着那道印子叹气,大叔却从包里掏出个小喷瓶:“试试我儿子的去污笔,专门对付这种。”他蹲下来,帮我一点点擦,边擦边说:“我刚当爹那会儿,天天弄脏孩子衣服,后来练出来了。”衬衫干净了,我道谢,他笑着说:“升职啦?恭喜,以后就是领导了,可别嫌弃我们老百姓挤公交啊。”我笑着摇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原来陌生人也会为你的小开心真心高兴。

第四次“弄”,是去年夏天,我带了盒草莓上车,想带给加班的同事,结果被一个追着跑的小男孩撞了一下,草莓撒了一地,小男孩吓哭了,他妈妈连连道歉,我蹲下来捡草莓,说:“没事,草莓熟了,摔一下更甜。”我们一起把草莓装回盒子,小男孩从妈妈手里拿过一颗,塞进我手里:“姐姐,这个给你,最甜的。”那颗草莓很小,却甜得我眼睛发酸。

第五次“弄”,是上个月的一个清晨,我睡过头,狂奔着冲上公交车,卡在车门里,差点把旁边的阿姨撞倒,我扶住她,连声说“对不起”,她却拍拍我的背:“慢点跑,姑娘,车又不会跑。”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说:“给我孙子带的粥,热着呢,你看看,洒了没有。”我打开一看,粥没洒,上面还飘着两颗枣,她笑着说:“你也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分你半碗?”那天早上,我在公交车上喝到了半碗热粥,枣子的甜味,一直留到中午。

第六次“弄”,是上周二,我带了本书在车上读,看得入迷,到站时忘了下车,多坐了两站,发现后我赶紧往回跑,结果在下一站又遇到了刚才旁边的大爷,他笑着举了举我的书:“我看你拿这本书,我也喜欢这个作者,你是不是看到第几章了?”我们站在站台聊了十分钟书,他说他退休前是语文老师,现在每天坐公交就为了看看年轻人读什么书,临走时,他折了书签给我:“下次遇到,接着聊。”

第七次“弄”,是昨天,我帮一个抱孩子的阿姨提菜篮子,结果她下车时,菜篮子挂在扶手上,我用力一扯,里面的西红柿滚了一地,我们俩蹲在地上捡,阿姨笑着说:“没事,西红柿摔烂了正好炒着吃,省得切了。”她挑了两个没烂的塞给我:“拿着,当谢你帮我提篮子。”我捏着两个还带着泥的西红柿,突然觉得,公交车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提醒我:生活里的小麻烦,藏着别人给的糖。

第八次“弄”,就是今天,我像往常一样刷卡上车,往里走时,突然听到有人喊:“那个穿蓝外套的姑娘,等一下!”我回头,是第一次被我洒豆浆的姑娘,她手里拿着个袋子,跑得气喘吁吁:“上次你说你喜欢吃甜的,我妈做了桂花糕,我给你带了一盒。”我把袋子接过来,桂花香混着热气扑过来,我鼻子一酸,说:“我还记得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她笑得更弯了:“我也记得你当时慌得把豆浆洒了一地,却先问我有没有烫着。”

公交车上,我弄了八次,公交车上,我弄了八次

车到站了,我拎着桂花糕下车,回头看看312路公交车,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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