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午后,厉致诚带着一身冷冽闯入林浅的视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眉眼间是未经打磨的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剑,瞬间攫取了她的注意,他步履沉稳,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林浅怔了怔,从未见过这样张扬又克制的闯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心湖,漾开难以言喻的涟漪,这场初遇,成了故事的开端。
暮色像打翻的墨汁,一点点浸染进办公室的落地窗,林浅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表,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键盘声混着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办公区里织出一片安静,她是项目组的“拼命三娘”,连续一周加班到凌晨,此刻只觉得眼皮发沉,却不敢停下——明天就是方案最终汇报日,数据核对还差最后一环。
“咔哒。”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林浅抬头,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周身带着初秋傍晚的凉意,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来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冽,林浅下意识地攥紧了鼠标,指节泛白——她不记得项目组有这么号人物,是新来的实习生?还是合作方突然造访的负责人?
男人迈开长腿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他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林浅的工位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林浅这才看清他的脸:轮廓锋利如刀,眉骨高挺,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林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硬的质感,像大提琴的低音,穿透了空气里的杂音。
林浅回过神,迅速站起身,职业化的微笑挂在脸上:“是我,您是?”
“厉致诚。”男人言简意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推过去,“这是你的新岗位调令,明天生效。”
林浅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新岗位?我……”她明明还在负责这个项目,怎么突然要调岗?
“项目组不需要重复劳动。”厉致诚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需要去市场部,从头跟进华东区的渠道拓展。”他的目光扫过她屏幕上的数据表,“这些工作,有人接手。”
“可这个项目我从一开始就跟……”林浅急急开口,却被厉致诚的眼神截住,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像一堵墙,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没有‘可是’。”厉致诚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影挺直如松,“明天九点,市场部办公室报到,别迟到。”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浅和中央空调的嗡鸣,她看着桌上的调令,信封边缘锋利,像他刚才的眼神,窗外,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却照不进她此刻混乱的心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刚才厉致诚转身时,西装布料绷紧的肩线,想起他说话时沉稳的语调,想起他递信封时指尖的凉意——这个叫厉致诚的男人,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秋风,卷走了她熟悉的节奏,在她平静的工作湖面,砸下了一颗足够激起千层浪的石子。

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初遇”,会成为她往后日子里,最深刻也最难以预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