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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弄到喷泉里,把自己弄到喷泉里

有人主动将自己置于喷泉中,或许是追逐片刻的清凉,或许是随性的狂欢,亦或是对常规的短暂逃离,水花四溅间,冲刷掉日常的疲惫,在喧闹中找回纯粹的快乐,这样的瞬间无关宏大叙事,只是生命里一次轻盈的跳跃,与水的嬉戏,与自我的和解,在湿润的空气里,留下短暂却鲜活的印记。

小区中央的喷泉,是夏天最热闹的角落,水柱从大理石池子里蹿起来,被阳光切成碎银,落在池边散步的老人肩上,落在追着跑的孩子的笑声里,也落在总坐在长椅上看书的女孩裙摆上——那个女孩,就是我。

我曾是个“岸上的人”,喜欢看喷泉,但从不走近,怕水溅湿衣服,怕头发乱糟糟,怕别人注意到我小心翼翼的躲闪,我的生活像被划定了安全线:工作按部就班,朋友不多但固定,连喝咖啡都要选靠窗的位置,确保不会被意外打扰,我以为这样就是“稳妥”,直到那天下午。

那天风大,喷泉的水被吹得歪歪扭扭,有几簇直接溅到了长椅上,我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拢,却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突然从长椅上站起来,朝着喷泉小跑过去,她没停,直接踩进了池边的浅水区,水花溅得老高,她却笑得弯了腰,仰头接住落下的水珠,像在接一场免费的雨。

我愣住了,她看起来比我小几岁,脸上没什么顾虑,只有纯粹的、近乎笨拙的快乐,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的“稳妥”像个透明的壳,把我裹得喘不过气,我盯着她,盯着她脚边荡开的涟漪,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你为什么不能试试?”

那个声音像长了钩子,勾着我站了起来,我把书放在长椅上,朝着喷泉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点,池水很浅,刚没过脚踝,但凉意顺着脚尖爬上来,竟让我打了个激灵,我犹豫了一秒,还是往前迈了一步——水漫过了膝盖,又漫过了腰,最后溅起的水珠打湿了我的衬衫和头发。

风还在吹,喷泉的水柱在我面前炸开,水雾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我学着那个女孩的样子,伸手去接水珠,却没接住,反而溅了自己一脸,我笑起来,笑声混在水声里,自己都觉得陌生,有个牵着狗的老奶奶路过,冲我喊:“姑娘,小心别滑倒!”我点点头,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有点痒,却很舒服。

那天我没再看书,我在喷泉边站了很久,看水柱起起落落,看阳光在水面上跳舞,看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角,可我心里那个被安全线围住的小世界,好像被这喷泉的水冲开了一道缝,漏进了光和风。

后来我才知道,“把自己弄到喷泉里”,不是冲动,是勇气,是允许自己狼狈,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自己跳出“应该怎样”的框,去试试“想要怎样”,就像喷泉的水,只有冲出池子的束缚,才能看见天空;人也只有偶尔把自己“弄”到不确定的环境里,才能触摸到生活更鲜活的模样。

现在我还是会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但不再只是看书,我会等风来,等水溅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进去——不是每次都要全身湿透,但总要试试,因为我知道,那些打湿衣服的水珠,那些笨拙的笑声,那些“失控”的瞬间,才是生活给我的,最真实的礼物。

把自己弄到喷泉里,把自己弄到喷泉里

毕竟,活着嘛,总得让自己被喷泉的水,好好冲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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