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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扑克不盖被子的松弛夜晚,打扑克不盖被子的松弛夜晚

牌在指尖随意翻飞,笑声混着窗外的虫鸣,在夏夜的微醺里飘荡,空调温度刚好,被子半搭在床脚,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连输赢都成了点缀,没有胜负的计较,只有此刻的自在,像风一样散漫,这是成年世界里难得的松弛,不用紧绷,不必伪装,只管沉浸在这场不盖被子的扑克里,让每个呼吸都带着夜晚的温柔。

去年夏天的某个深夜,我和老张、老李在老李家的客厅打“跑得快”,打到后半夜,窗外的月光已经淡得像一层薄纱,谁都没想起去卧室拿床被子盖,老张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肚皮腆出来,牌桌下的脚趾头在地板上蜷了蜷,说:“这风有点凉啊。”老李头也没抬,正把手里的一把“同花顺”往桌上摔,啪嗒一声响:“凉什么?牌都打热了,还盖啥被子?”我笑起来,把椅子往牌桌边挪了挪,手里的牌攥得哗啦响——是啊,打牌的时候,谁还记得被子呢?

老李家的客厅像个“杂物博物馆”:旧书堆在墙角,鱼缸里的金鱼慢悠悠地吐泡泡,茶几上散落着瓜子壳和啤酒瓶盖,我们仨围坐在牌桌旁,中间摆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里面装着五块钱的“赌注”——输的人明天早上买油条,风扇在头顶转,嗡嗡地响,吹得老张的背心贴在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手里的牌,眉头皱成个“川”字,老李更绝,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赢了牌就拍大腿,吵得鱼缸里的金鱼都惊得游来游去,我呢,就喜欢看他们俩较劲,手里牌不好时,就靠着沙发,听他们吹牛、骂街,偶尔插一句“你那张牌早该出了”,惹得老张瞪我一眼:“你懂个屁,这叫战术保留。”

其实那天晚上不算热,甚至有点凉,后半夜的风从没关的窗户钻进来,吹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谁都没起身去拿被子——老张的卧室在二楼,爬楼梯得打断牌局;老李的被子在柜子里,翻出来还得叠,太麻烦;我的被子在出租屋,离这儿三站地,更是懒得想,再说,一旦起身去拿被子,牌局的“气”就散了,就像老李说的:“打牌就跟打仗似的,一停手,再回来就找不到感觉了。”我深以为然,那时候的我们,好像把“舒服”和“讲究”划了等号:裹得严严实实怎么出牌?穿着袜子怎么摸牌?盖着被子怎么抢老张的“王炸”?

后来老张输了,掏出五块钱扔进搪瓷缸,嘴里嘟囔着“下次一定赢回来”,老李把缸子里的钱晃了晃,说:“少来,你上次输的钱还没还呢。”我笑起来,把最后一把牌摊在桌上:“清一色,通杀!”他俩同时“哎哟”一声,老张拍着沙发扶手说“早知道不跟你玩这牌”,老李则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肯定作弊,洗牌的时候你动了手脚”,我们笑成一团,笑声在客厅里转圈,连风扇的嗡嗡声都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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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彻底沉下去了,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老张打了哈欠,说:“散了吧,明早还得上班。”老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我慢悠悠地把牌收进盒子里,看着他们俩往门口走,老张走到一半又回头,说:“下次还来啊?”老李说:“必须来,记得多买点啤酒。”我点头,心里却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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