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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峰抱溪处,湿地自生诗,两峰抱溪湿地自成诗

两峰环抱处,溪流蜿蜒如碧带,湿地静卧其间,自生诗意万千,水草萋萋间,溪水潺潺流淌,倒映峰峦叠翠,偶有白鹭掠过,翅尖轻点水面,漾开圈圈涟漪,芦苇随风摇曳,与岸畔野花交织,织就一匹自然锦缎,无需刻意雕琢,湿地以草木为笔,以溪水为墨,将山水灵韵凝成流动的诗行,在时光里静静舒展,邀人共赏这天地间最本真的诗意栖居。

山与人,总在某一处不期而遇,我遇见那片“两峰夹小溪地湿又无泥”的景致时,正是一场夏末初雨之后,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气,远处的两座山峰如黛眉微蹙,将一缕溪水轻轻拢在怀中,那溪便也乖巧,不疾不徐地淌过石滩,漫过青苔,在湿润的地上织出一幅流动的画。

两峰是自然的门轴,将天地拢成一线,左峰陡峭些,岩壁上攀着几丛倔强的野菊,金黄的花瓣沾着未干的水珠,像谁不小心打翻了星子;右峰平缓许多,松树扎根在石缝里,枝叶斜斜逸出,把影子投在溪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绿,两峰相望,倒不像对峙,倒像一对相守的老友,中间夹着的小溪,便是他们之间低语的秘密——水声潺潺,时急时缓,有时撞在圆石上,溅起几尺高的水花,又“叮咚”一声落回溪里,像是说着俏皮话。

最奇的是那“地湿又无泥”,雨刚停,地面该是泥泞的,可这里却偏不,草叶密密匝匝铺满溪岸,根须牢牢抓住泥土,叶尖却托着晶莹的露水,踩上去软乎乎的,鞋底却干干净净,连一点泥星子都沾不上,或许是溪水日夜冲刷,将泥土淘洗得细腻;或许是山风时时拂过,吹散了潮湿的浊气,那湿,是草木的呼吸,是露水的吻,是雨后初晴时,大地最温柔的那层皮肤,我蹲下身,拨开一丛三叶草,看见底下铺着细碎的砂石,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是谁用溪水洗过一遍,又铺平了,等着人来走。

溪边的石头也沾了这“湿而无泥”的灵气,青灰的岩壁上爬着绿茸茸的苔藓,像给石头披了件薄绒衣;圆石浸在水里,被水流磨得圆润,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摸上去凉丝丝的,却不沾手,有只红褐色的蜻蜓停在一根伸向水面的草茎上,翅膀被水汽打湿了,微微颤着,忽然振翅飞起,在两峰之间划出一道弧线,又消失在对面的松影里。

这样的景,本身就是一首诗,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处处透着自然的笔意:“两峰”是诗的骨架,撑起天地;“小溪”是诗的脉络,流动着生机;“地湿又无泥”是诗的留白,湿润却不黏腻,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我想起古人写“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虽无两峰夹溪,却也有这湿而不泥的清新;又想起“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溪水映着松影,石上流着清泉,倒与这景致有几分神似。

人在此处,便也成了诗的一部分,我沿着溪边走,鞋底不沾泥,衣角不湿,只觉得草木的香气钻进鼻尖,水声钻进耳朵,连呼吸都变得轻了,两峰将天挤成一条细线,阳光从那里漏下来,落在溪面上,碎成金箔,落在草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忽然明白,为何古人总说“诗在山水间”——原来最好的诗,从不用纸笔写,它藏在两峰的相望里,藏在溪水的流动里,藏在“地湿又无泥”的干净里,等着有心人,用眼睛去读,用心去听。

两峰抱溪处,湿地自生诗,两峰抱溪湿地自成诗

暮色渐浓时,我转身离开,身后,两峰依旧夹着小溪,湿地依旧湿而无泥,像一首永远不会读完的诗,在山间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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