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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他端来的药,让我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那碗药,疼从骨缝往外钻

他端来那碗药时,我以为能缓解沉疴,却不想疼竟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间,仿佛点燃了深埋的痛觉,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啸,连带着筋肉都绷紧抽搐,他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我却只能蜷缩着,感受那疼如细针密密扎进骨髓,比病痛本身更令人窒息,原来有些苦,不仅入喉,更会渗进骨血,将人钉在无边的痛楚里。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腰像个报废的机器,是三个月前搬新家那天,一箱书砸在腰上,当时没在意,晚上却疼得蜷在床上,连翻身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割肉,继兄林舟闻声赶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这有副祖传的跌打药,活血化瘀特管用,明天就给你送来。”

林舟是我妈再婚后带来的孩子,比我大五岁,自从他和继父住进我们家,就一直扮演着“贴心大哥”的角色——会帮我修台灯,会记得我不吃香菜,甚至会在我熬夜写论文时默默端来热牛奶,我妈总说:“舟舟比你懂事,你要多跟他学学。”我对他信了大半,听他说有“祖传药”,心里竟真升起点希望。

第二天一早,林舟果然来了,他手里捧着个深褐色的小瓷罐,掀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刺鼻香气的味道扑出来,他用小勺舀出褐色的药粉,兑了温水,在碗里搅成浑浊的糊糊,端到我床边:“快趁热喝,药效才好。”我看着那碗泛着苦味的药,有点犹豫:“这……真的有用吗?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他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我僵硬的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小伤而已,去医院多麻烦,我跟着我爸学过点中医,这方子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治腰肌劳损一绝,我妹妹以前也这样,喝三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他口中的“妹妹”,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妹妹,确实前阵子腰扭了,喝了他给的药,几天就好了,我想着有前例,又看他一脸真诚,便接过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药粉又苦又涩,还带着股难以形容的辛辣味,喝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舟笑着拍我的背:“良药苦口嘛,忍忍就过去了,我每天早上给你送来,你按时喝,保准一周就好。”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早上都喝一碗林舟送的“药”,第一天喝完,腰似乎真的松快了点,不那么钻心地疼了,我松了口气,觉得他果然没骗我,可第二天开始,疼卷土重来,而且变本加厉——不再是之前的钝痛,而是像有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脊椎往里扎,连带着腿都开始发麻,站都站不稳,我给林舟打电话,他语气依旧轻松:“正常反应!药力在拔除深层淤血,疼就说明有效果,再坚持两天。”

我信了他的话,忍着疼又喝了一天,结果第四天早上,我连床都下不来了,稍微一动,腰就像被撕裂一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妈吓坏了,赶紧叫了救护车,在急诊室,医生按着我的腰椎,刚一碰,我就疼得嗷出声,皱着眉看了我的片子,又问我最近吃了什么,我把林舟的药说了,医生的脸色瞬间严肃:“你确定是中药?这症状不对劲,像是药物刺激导致的神经根水肿,再晚点来,可能要瘫痪。”

我妈当场就哭了,给林舟打电话,声音都在抖:“舟舟,你到底给我女儿吃了什么?医生说很严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舟有些慌乱的声音:“不可能……就是普通跌打药啊,我妹妹喝了没事……”医生接过电话,冷冷地说:“麻烦把你给的‘药’拿过来化验,如果是中药,我不信会让人疼成这样。”

林舟很快把剩下的药粉送来了,医生拿去检验,结果出来时,我们都愣住了——药里根本没有什么“活血化瘀”的成分,反而掺了大剂量的马钱子粉和生川乌,这两种都是毒性极强的中药,马钱子过量会导致肌肉强直痉挛,生川乌会损伤神经,难怪我疼得像被千万根针扎。

我妈看着检验报告,腿一软差点跪下,转头质问林舟:“你……你为什么要害你妹妹?”林舟的脸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还是继父黑着脸,从他房间里翻出个笔记本,扔在地上:“你自己看看!这账本上记着呢,你欠的赌债,什么时候还?”

我这才明白过来,林舟最近总说“投资失败”,原来欠了高利贷,他见我妈给我买了高额意外险,动了歪心思——故意让我“受伤”,再给我吃有毒的“药”,等我真的瘫痪了,他就能拿到保险金还债,所谓的“祖传药方”,根本是他编的谎话;他妹妹的“腰好了”,大概也是演给我妈看的戏。

那天,我在病床上输着液,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腰还在一阵阵地抽疼,但比身体更疼的,是心,我一直以为的“贴心大哥”,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骗子;我毫无保留的信任,成了他算计我的筹码,我妈坐在床边,红着眼眶道歉:“是妈妈不好,没看清他的为人……”我摇摇头,说不出话,只觉得那碗林舟端来的“药”,不仅毁了腰,也把这个家最后一点温情,熬成了毒。

那碗他端来的药,让我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那碗药,疼从骨缝往外钻

现在我的腰还贴着膏药,医生说恢复需要很久,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偶尔路过林舟以前住的房间,门上贴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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