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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鬼术,妖姬夜行录,青灯妖姬夜行鬼术

青灯摇曳,鬼术引幽冥;妖姬夜行,魅影踏月影,江湖术士以青灯为引,操控鬼术勘破虚实,却在月夜邂逅妖艳女子,她身负百年执念,夜行只为寻一人一物,青灯照妖骨,鬼术窥真心,当术士的符咒遇上妖姬的妖术,一场关于宿命与执念的夜行悄然展开,是救赎还是沉沦?

青石巷的雨总是带着股陈年的腐味,像浸透了棺木的潮气,子时刚过,更夫的梆子声在巷口“笃笃”敲了三下,忽地被一阵风掐断——风里裹着股冷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混着铁锈与枯骨的甜,直直钻进鼻子,让人后颈发凉。

巷尾的老槐树下,立着个穿红衣的女子。

烛黄的纸灯笼在她指尖晃,光晕只够照亮半张脸,下颌线比新月的弧度更锋利,眼尾却点着颗朱砂痣,像刚吸饱了血,她手里捏着柄白骨扇,扇骨是孩童的指骨串成的,扇面上用血写着“活祭”二字,墨迹未干,正顺着骨纹往下淌。

她抬眼望向巷口,嘴角弯了弯,露出两颗小虎牙:“萧道长,追了我三年,不累么?”

萧寒握着桃木剑的手指节发白,他身后跟着七个徒弟,桃木剑在夜色里泛着青光,却像秋天的苇草,被那股冷香压得直不起腰。

“苏离!”他声音发颤,“‘鬼术’逆天,你已噬七十九魂,再不回头,魂飞魄散!”

女子咯咯笑起来,白骨扇轻摇,扇面上的“活祭”二字突然亮起红光,巷口的灯笼“噗”地熄灭,四周的墙皮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人脸——是那些被她吞噬的魂,眼睛空洞地望着他,嘴唇开合,无声地喊着“救命”。

“魂飞魄散?”她歪头,朱砂痣在黑暗里像颗毒痣,“我妹妹被活埋时,魂也飞散了,萧道长,你说……我是不是该把她找回来?”

三年前,南陵苏家的大小姐苏离还是个爱穿鹅黄襦裙的姑娘,她有个双生妹妹叫苏念,天生一双能看见阴阳的眼,苏家主母怕女儿“不祥”,请来道士作法,将苏念活埋在后院的槐树下。

苏疯癫了,夜夜抱着妹妹的襦裙坐在槐树下哭,直到某天,她在树下挖出本《幽冥鬼术》,书是用人皮做的,字是血写的,第一页写着:“以骨为引,以魂为祭,逆生死,转轮回。”

她开始修炼。

第一个死的是苏家主母,死在苏念的坟前,眼睛里爬满了槐树的根须;第二个是那道士,被自己的桃木剑钉在房梁上,舌头垂下来,写着“冤”;第七十九个,是萧寒的大徒弟,他死前看见苏念站在槐树下,笑着对他招手。

“萧道长,”苏离的白骨扇指向槐树,“我妹妹说,她一个人在下面冷,你带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萧寒的桃木剑突然断了。

剑断的瞬间,巷里的阴气散了大半,苏离愣了愣,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那双曾握着妹妹襦裙的手,此刻正冒着黑烟,像被无形的火烧。

《幽冥鬼术》最后一条禁忌:若为一人逆天,必以自身魂魄为祭,她已噬七十九魂,却始终唤不回苏念的一缕残魂,因为她的魂,早在妹妹被埋那天,就跟着一起碎了。

“原来……我早就没魂了。”她喃喃道,眼泪突然落下来,滴在白骨扇上,血字瞬间被晕开,变成一片刺目的红。

萧寒看着她,突然想起苏念的话,苏念被埋前,曾托梦给他:“我姐姐不是恶人,她只是太疼了。”

他扔断剑,从怀里掏出个锦囊,里面是苏念的头发:“离儿,你妹妹说……她不想你变成鬼。”

苏离看着锦囊,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把白骨扇插进土里,扇骨上的指骨“咔嚓”一声断了,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双手在招唤她。

“萧道长,告诉她……”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的烛火,“我……很想她。”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透明,红衣飘起来,像一朵被风吹散的火,她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槐树。

雨停了。

巷口的老槐树下,多了一座小小的坟,碑上刻着“苏念之墓”,碑前放着一鹅黄襦裙,和那个染血的锦囊。

萧寒跪在坟前,听见有个声音在风里轻轻说:

“姐姐,我们不练鬼术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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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灭,鬼术散,妖姬不再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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