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底风疾起,喧闹童声骤歇,不知火舞于林间疾行,火扇翻飞如流光,疾风过处,枝叶簌簌,惊飞群鸟,她身影掠过木栈道、溪流石,以迅雷之势穿行森林公园,似在追寻某物,又似仅是一场与林间的疾驰较量,风止时,喧散尽,唯余火光残影与林间静谧,这场速战速决的林间之舞,将喧闹揉碎于风,只留下一抹灼热的余韵。
夏日的森林公园本该是蝉鸣与绿荫交织的避暑胜地,可今天这片静谧却被三个小“捣蛋鬼”搅得鸡犬不宁,不知火舞刚结束一场委托,正想找个树荫歇歇脚,就听见不远处的草坪上传来刺耳的尖叫和追逐打闹声——三个七八岁的孩子正举着树枝当“宝剑”,追得一只刚破壳不久的雏鸡满地乱窜,羽毛飞得漫天都是。
“喂!小鬼们,差不多够了!”不知火舞眉尖一蹙,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骨上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只雏鸡已经缩在灌木丛里瑟瑟发抖,眼看就要被孩子们“战斗”的余波波及。
三个孩子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了脚步,转头望过来,穿蓝色背心的男孩举着树枝,奶凶地喊:“你是谁?我们是在‘降妖除魔’!”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捂着嘴笑:“姐姐的扇子好漂亮,会变魔术吗?”只有最小的那个,怀里还抱着捡来的松果,怯生生地躲在两人身后,偷偷打量她。
不知火舞叹了口气,知道讲道理这群小鬼也听不懂,她走到草坪边,折扇在手中轻轻一转,扇面“呼”地展开,却没有扇出风,反而一股柔和的气流从扇底涌出,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卷走了孩子们手中的树枝和松果。“降妖除魔?连只小鸡都保护不好,还当什么英雄?”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无奈。
男孩不服气地跺脚:“我们只是想玩!”
“玩?”不知火舞目光扫过灌木丛里惊魂未定的雏鸡,又看向被踩得东倒西歪的小花,“那你们知不知道,‘玩’的时候,别人也会受伤?”
她没等孩子们反驳,折扇再次一抖,这次扇底涌出的气流精准地卷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圆圈,圆圈里正是雏鸡藏身的灌木丛。“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站在这里,看着小鸡安全回家;要么被我‘扇’出圈外,自己去找爸爸妈妈。”
孩子们被她扇子边缘跳动的火焰纹路震慑住了,尤其是最小的那个,眼眶一下子红了,穿花裙子的小女孩拉了拉男孩的衣角:“哥哥,我们别吓到姐姐了……”男孩倔强地抿着嘴,但还是慢慢走到了圆圈外,抱着妹妹,眼巴巴地看着灌木丛。
不知火舞满意地点点头,折扇一收,气流散去,她走到灌木丛旁,蹲下身,用扇子轻轻拨开枝叶,将那只雏鸡捧在手心,小鸡在她掌心缩了缩,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她走到圆圈边,弯腰把雏鸡放在草地上,小鸡迟疑了一下,扑棱着翅膀钻进了远处的草丛。
“看到了吗?”不知火舞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真正的‘英雄’,不是吵吵闹闹吓唬别人,是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东西。”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扔给最小的那个,“下次想玩‘英雄游戏’,去广场上,别在这儿欺负小动物。”
男孩接过糖,小脸通红,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不知火舞没再多说,折扇“唰”地一收,转身就走,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火红的衣摆随风轻扬,像一道利落的闪电,三个孩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直到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才想起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他们第一次觉得,安静地看小鸡回家,好像比“降妖除魔”更有意思。

不知火舞没回头,她知道这“速战速决”的教训,足够这群小鬼记一阵子了,毕竟,有时候最快的解决方式,不是用火焰吓唬,而是用行动告诉他们: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欺负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