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进一个以胬肉为名的系统。 每次任务都是切除患者眼睑上疯狂增生的肉瘤。 系统提示：“切除成功率低于50%，将随机吞噬一名现实世界的人。” 我颤抖着拿起手术刀，看着墙上那些被系统吞噬者的名单。 直到最后一次任务，系统要求我切除自己心脏位置的“终极胬肉”。 我握紧刀柄，所有被吞噬者的脸突然在我眼前闪过。 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任务完成，系统即将崩解。”
血腥的铁锈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像两条冰冷的蛇，同时钻入林默的鼻腔，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被一片刺目的白炽灯灼痛，头顶是无影灯冰冷的光圈，正下方，一张手术台泛着金属的寒光，他躺在上面，身下是冰冷的皮革,后背却渗出粘腻的冷汗。
“欢迎来到胬肉系统，编号734。”一个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清晰得如同贴着耳膜。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挣扎着想坐起，身体却像灌了铅般沉重，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目光扫过四周——这是一间巨大、空旷、令人窒息的手术室，墙壁惨白，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几扇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正对手术台，是一面巨大的、占据整面墙的显示屏,幽幽地亮着。
屏幕上，赫然是他自己的脸！但那脸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狰狞扭曲的肉瘤，从眼睑边缘疯狂地向眼球表面侵蚀，如同活物般蠕动、增生，几乎要吞噬掉那只眼睛，肉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沉的粉红色，表面布满扭曲的血管,边缘甚至渗出浑浊的粘液。
“任务：编号734，患者‘林默’，病灶：右眼翼状胬肉（重度增生型）。”冰冷的提示框在屏幕上弹出，占据了他视野的中心，“手术开始，切除成功率低于50%，将随机吞噬一名现实世界的人，请谨慎操作。”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末梢，带来尖锐的刺痛，他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那双手沾满了粘腻的、暗红色的液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自己手指的轮廓，却感觉无比陌生,仿佛这具身体只是被强行塞入的一个冰冷容器。
他强迫自己看向屏幕上那张被肉瘤覆盖的脸，那不是他！可那双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惊恐与绝望，他是一名眼科医生，在现实世界里，他面对的是真实的患者，是显微镜下精细的血管和神经，可在这里，任务的目标是切除一个活生生的、不断增生的“怪物”，而失败的下场,是随机抹杀一个现实世界的人！
“734，请拿起手术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林默的目光艰难地从屏幕上移开，投向手术台旁的器械盘，那里，一把小巧却闪着寒光的手术刀，静静地躺着，刀刃的弧度在灯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光，他伸出手，指尖冰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金属。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他余光瞥见旁边墙壁上挂着的东西，那不是常规的解剖图或手术流程图，那里挂着一张张被放大的、充满恐惧的人脸照片，照片下方,标注着冰冷的编号和日期。
“编号001：张晓雯，女，7岁，因手术失败，已从现实世界抹除。” “编号042：陈建国，男，45岁，因手术失败，已从现实世界抹除。” “编号189：李婉清，女，32岁，因手术失败，已从现实世界抹除。” ……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那些照片上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他，里面充满了无声的控诉和无法言说的恐惧，林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他猛地别过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734，请立即开始操作。”系统音毫无波澜,仿佛在催促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林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腑，他强迫自己颤抖的手稳定下来，握住了那把手术刀，刀柄的冰冷透过皮肤，直刺骨髓，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屏幕，屏幕上，他自己的脸，那覆盖着增生肉瘤的右眼，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微微蠕动着,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手术刀的尖端，悬停在屏幕上那片狰狞的粉红色增生组织上方，林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传递来的寒意，以及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震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着紧绷的神经，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试图回忆现实世界里的手术步骤——结膜瓣制作、分离、暴露巩膜、刮除增生组织……可眼前这不断搏动、仿佛拥有生命的增生体,让所有精细的操作都变成了对刀尖的豪赌。
“注意角膜缘干细胞区域。”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精准地指向屏幕上增生组织与眼球连接处那一片极其脆弱的区域，“误伤将导致不可逆的视力损伤，并视为手术失败。”
林默的手指猛地一抖，刀尖险险划过增生组织的边缘，留下一条浅浅的划痕，屏幕上，那条划痕瞬间被涌出的暗红色液体覆盖，如同伤口在流血，他额角的冷汗更多了，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成功率计算中……当前成功率：48.7%。”冰冷的百分比在屏幕角落跳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林默死死盯着那个数字，48.7%……这意味着，只要再出现一点失误，或者这该死的增生组织表现出任何意料之外的顽固，他就会被判定为失败，墙壁上那些照片里的人，或者另一个他从未谋面的、无辜的陌生人，就会像照片上标注的那样，从现实世界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继续。”系统音催促。
林默咬紧牙关，再次将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