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如墨,寒风裹挟着碎雪扑打猎人粗粝的脸颊,他裹紧兽皮袄,深陷雪地的靴印在身后蜿蜒成孤寂的线,怀中揣着一枚星形铜坠,是临行前女儿塞来的,说“爸爸带着星星,就不怕黑”,铜坠贴着心跳,微凉的金属竟透出暖意,仿佛女儿在雪地里为他点了一盏灯,他抬头,漫天星子与怀中的铜坠遥遥相望,冷冽的夜忽然有了温度,这星是女儿的眼,是雪夜归途的灯,让孤独的猎人踏着风雪,也走得坚定。
雪粒子像细碎的刀子,刮在老猎人的脸上,他裹紧了身上的兽皮,手里攥着那杆跟随他二十年的猎枪,今晚的雪下得急,风卷着雪沫子在林子里打转,能见度不足三米,他本该在山脚下的小屋里烤火,可前几日设下的陷阱里,那只雪豹的皮毛能换回足够过冬的粮食——这是规矩,猎人靠山吃山,从不空手。
枪托在肩上硌得生疼,老猎人的脚陷入深雪,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坑,突然,一阵微弱的哭声顺着风飘过来,像小猫的呜咽,断断续续,几乎被风声吞没,老猎人皱起眉,狩猎多年,他听过狼嚎、狐鸣,甚至受伤鹿的哀鸣,可这种哭声,带着人类独有的脆弱,让他握枪的手指松了松。

他循着声音挪过去,在一棵老松树下,看到一个用破布裹着的襁褓,雪地里,那团蓝色的小东西在微微发抖,旁边掉着一个已经瘪了的奶瓶,老猎人蹲下身,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