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后，分数竟成了全班调侃的“坐便器”，卷面上的数字像耻辱柱戳进心里，有人因低分缩在角落，假装听不见刺耳的笑声；有人强装无所谓，却在深夜里对着试卷发呆，尊严被碾碎的滋味，比错题更让人窒息，直到某天，有人突然站起身说：“分数不是我们，我们也不是分数。”原来，真正的重建，不是争抢更高的数字，而是在嘲笑声中捡起被摔碎的自尊，慢慢拼出更完整的自己。
那天的数学试卷发下来时，教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同桌小胖正偷偷给前排传纸条，讲台上老师用红笔敲着黑板：“这次平均分只有65，你们是集体退步还是集体把我当空气？”我的手心全是汗，捏着卷子的边缘，像捏着一块烫红的铁。
终于念到我的名字——58分，全班“哄”地一声炸开，不是惊讶，是哄笑，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小胖转过身，咧着嘴笑：“哟，咱们班的‘公共厕所’来了？”他指着我卷子上鲜红的数字，“你们看，这58，多像马桶上的坐便器标识啊！以后谁考不好，就找他‘坐’一下，压力全‘排泄’出去了！”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然后顺着血管流到心脏，扎得我浑身发抖，我没说话，只是把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洞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声“坐便器”也藏进去。
可藏不住的。
课间操时，我故意落在队伍后面，还是能听见后排的男生起哄：“快看，‘马桶’掉队了！”体育老师吹哨集合，有人故意撞我肩膀，撞得我差点摔在地上，他们却笑得更欢：“‘马桶’得扶着点，不然‘堵’了怎么办？”
连平时跟我说话的班长，此刻也刻意绕着我走，她路过我桌边时，我听见她小声对同桌说：“离他远点，沾上‘马桶味’可不好。”
那天放学，我没直接回家，在操场角落的看台上坐了很久，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它像一只蹲在地面上的马桶，空洞，丑陋，等着被所有人踩一脚。
回家后，我把门反锁，把卷子铺在桌上，一遍遍地算那些错题，可那些数字在我眼前跳来跳去，最后都变成了小胖那张嬉笑的脸，变成了班长躲闪的眼神，变成了全班哄笑声里“坐便器”三个字，我抓起卷子，狠狠撕成碎片，眼泪砸在碎片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上课时，我不敢抬头，怕看见老师失望的眼神；课间时，我不敢离开座位，怕走廊里飘来的哄笑声；甚至连去厕所，都要等人少了才敢去，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看，‘马桶’去‘上厕所’了。”
成绩越来越差，期中考试，我数学只考了42分，卷子发下来时，连老师都叹了口气：“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低着头，听见小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班都能听见：“老师，他大概是‘坐便器’堵了，‘排泄’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嘴角往下撇着，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笑话，我突然想起小学时，老师问我们长大想做什么，我说想当科学家，全班都鼓掌，可现在，我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天，那天放学，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愣，忽然听见有人喊我，是新转来的女生林晓，她撑着一把浅蓝色的伞，站在雨里，头发湿了一绺，却笑得很干净：“我送你吧，顺路。”
路上，我们没说话，雨点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快到我家时，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在老家也被人笑过。”我抬头看她，她眼睛亮亮的，“我口吃，一紧张就结巴，同学们都叫我‘结巴鬼’，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块没人要的破抹布。”
她顿了顿，看着我：“可后来我发现，他们笑我，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除了笑别人，还能干什么，他们害怕自己成为‘异类’，所以要把别人先推下去。”
到家门口时，她把伞塞给我：“别让他们定义你，你不是‘坐便器’，你是你自己。”
那天晚上，我抱着那把浅蓝色的伞，第一次没做噩梦。
我开始慢慢改变，上课时,我强迫自己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