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稳稳坐起，小手撑着地面，身体轻轻摇晃，像一株在风中舒展的小苗，眼前的小世界随之晃动：吊饰的光影在眼前晃成流动的画，窗外的树影摇成模糊的绿，连空气里的风声都跟着摇出轻快的节奏，他咯咯笑着，小手去抓晃动的光影，小脚跟着节奏轻点，每一次摇晃都是对世界的试探，每一次晃动里，都藏着一个初识天地的、鲜活的梦。
午后三点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窗棂淌进客厅，刚好落在地垫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我的宝贝，七个月大的小糯米，正坐在软垫上，小胖腿撑开，圆滚滚的腰身微微前倾，像一棵刚冒头的小树苗，努力在风中稳住自己的枝桠，突然，他的小肩膀轻轻一晃，带动整个身体跟着左右摇摆起来——没有外力搀扶，没有大人逗引，他就那样稳稳地“坐起来自己摇”了，小脑袋随着节奏一点一点,像是在哼一首只有自己懂的歌。
我蹲在几步之外，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记得三个月前，他连抬头都费劲，趴在垫子上把小脸憋通红，也只能勉强撑起几秒；五个月时学会翻身，像只翻不过身来的小乌龟，急得哇哇哭；而如今，他不仅能稳稳坐着，还会自己“摇”起来——不是无意识的晃动，而是带着试探性的、有节奏的摇摆，小手在身前挥舞，偶尔抓起旁边的布书，跟着摇晃的节奏往嘴里塞，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窗外的光,也倒映着对这个新世界的好奇。
“坐起来自己摇”这几个字，在育儿书里是“大运动发展达标”的冰冷指标，可此刻看在眼里，却成了会发光的温柔，他的小屁股在垫子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小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后背挺得直直的，脊背骨像一串小小的珍珠，随着动作起伏；偶尔重心微偏，小手赶紧往前撑一下，又稳稳坐回去，那副认真“控制”身体的样子，像个刚学会开飞船的小宇航员,小心翼翼地调试着平衡的按钮。
我忍不住伸手过去，指尖刚碰到他的小手，他就立刻抓住我的手指，用力晃了晃，仿佛在说：“妈妈你看，我自己会摇！”我笑着把他拉到怀里，闻着他头发间淡淡的奶香，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发出“妈妈”的含糊音节，每一个“第一次”都像一颗小星星，落在我记忆的夜空里，而“坐起来自己摇”，是最新升起的那一颗，带着摇晃的弧度,却格外明亮。
后来才知道，宝宝“坐起来自己摇”可不是简单的“晃动”，这是他在用自己的身体探索平衡——小脑在悄悄发育，肌肉在悄悄发力，他通过左右摇摆感受重心的变化，像在给身体做“平衡训练”，有时候他会故意往左边倒一点，又迅速用右手撑起来，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像在玩“我不要倒”的游戏；有时候他会盯着自己的小脚丫看一会儿，突然用脚尖轻轻点地，跟着摇晃的节奏蹬两下,像给自己打拍子。
阳光慢慢偏移，在地垫上拉长他的影子，他玩累了，顺势趴在我腿上，小手还抓着我的衣角，嘴里嘟囔着含糊的音节，像是在说“还要摇”，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窗外随风摇动的树叶，突然觉得，宝宝的“摇晃”和世界的“摇晃”原来是一样的——树叶在风里摇，小船在水里摇，我们的时光也在悄悄摇晃，而他坐起来自己摇的样子，正是在这摇晃里，稳稳地扎下成长的根，摇摇晃晃，却一步一个脚印,走向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原来，所谓成长，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个“自己摇”的瞬间：从躺着到坐着，从被抱着到站稳，从依赖到独立，每一次摇晃，都是他在对世界说：“我来啦，我自己来。”而我只需要蹲在旁边，做他最稳的“观众”，看他在摇晃的小世界里，摇出属于自己的、闪闪发光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