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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木马上的旋转木棒,童年摇晃的坐标,电动木马,童年摇晃的旋转坐标

电动木马彩漆斑驳,旋转的木棒在风里划出弧线,那是童年最摇晃的坐标,小手握紧光滑的木杆,脚尖轻点地面,木马便载着笑声一圈圈兜转,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木纹上,风拂过耳畔,带着青草与铁锈的气息,那时的快乐很简单,只要木马不停,时光仿佛就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摇晃的温柔里,如今回望,那根旋转的木棒成了记忆的锚点,牢牢固定住所有关于童年的、明亮而晃动的瞬间。

游乐园的角落里,那架电动木马总像被时光遗忘的琥珀,褪色的漆皮在阳光下泛着旧旧的黄,斑驳的马身还留着孩子们蹭过的指印,而中央那根突出的旋转木棒,则像一枚沉默的指针,固执地指向记忆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它时,我才五岁,妈妈牵着我的手站在木马旁,我的眼睛却只盯着那根从木马背部中央戳出来的木棒——它比木马的身体还高出一截,漆成鲜艳的红色,顶端圆圆的,像一颗被太阳晒透的樱桃,木棒连着底座里的轴承,随着木马起伏旋转,它便跟着画圈,时而快得像要飞起来,时而慢得像在踮脚跳圆舞曲。

“要上去吗?”妈妈蹲下来问我,我盯着那根木棒,它正随着木马的摇晃轻轻晃动,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像一条扭动的蛇,我犹豫着,小手攥紧妈妈的衣角——木马太高了,那根木棒也太突兀,像随时会戳到天上,可当木马的音乐响起叮叮咚咚的旋律,木棒跟着节奏“咯吱咯吱”转起来时,我突然觉得那声音像在召唤我,我松开妈妈的手,踮着脚爬上木马,小手第一时间就抓住了那根木棒。

木棒比想象中粗粝,漆面有些剥落,摸上去能感觉到木头纹路的凹凸,它并不光滑,甚至有点硌手,可我却攥得紧紧的,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木马开始上下起伏,我整个人跟着晃起来,攥着木棒的手也跟着颠簸,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甜香,木棒顶端那颗“樱桃”在视野里画着圈,时而转到左边,能看见妈妈在栅栏外笑着指我;时而转到右边,能看见旁边小火车喷出的白烟,有一次木马转得特别快,我差点从木马上摔下来,慌乱中攥紧木棒,指尖甚至抠进木头的缝隙里,可那点疼却让我觉得安心——这根木棒是会动的,它知道我的害怕,会跟着我一起摇晃。

后来每次来游乐园,我都要骑那架带红色木棒的木马,别的孩子喜欢抓着木马的鬃毛或者扶手,可我总觉得,那根旋转的木棒才是木马的“灵魂”,它不像扶手那样规规矩矩,而是带着点调皮的晃动,像在和我玩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我会故意松开手,让身体随着木马的起伏轻轻晃动,然后伸手去够那根转动的木棒——它总在我指尖快要碰到时,慢悠悠地挪开,像在逗我笑,阳光透过木棒的影子落在我的膝盖上,一晃一晃,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再大一点,我有了同伴,我们会比赛谁攥木棒攥得久,谁能在木马转得最快时还不松手,有一次,我的好朋友莉莉攥着木棒睡着了,她的头随着木马的摇晃一点一点的,嘴角还带着笑,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我,又笑了,说:“刚才梦见自己骑在木马上,木棒变成了长翅膀,带着我飞到天上摘星星了。”那时候我们觉得,那根木棒真的有魔力,能带着我们去任何地方。

可童年总像旋转的木马,转着转着就停了,游乐园拆迁的那天,我偷偷跑回去,看见那架电动木马被拆得七零八落,那根红色的旋转木棒被扔在草地上,漆面已经斑驳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顶端那颗“樱桃”也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粗糙的木头,我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它,它还是硌手的,可再也不会跟着音乐转圈了,也不会在阳光下画影子了。

后来我见过很多电动木马,有的光滑锃亮,有的装饰着华丽的灯饰,可它们都没有那根突出的旋转木棒,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那点硌手的触感,少了那“咯吱咯吱”的转动声,少了梦里飞上天的翅膀,原来那根木棒从来不是冰冷的钢铁,而是童年的坐标,它记着我第一次骑木马的紧张,记着和同伴的笑声,记着阳光下的碎金子,记着妈妈在栅栏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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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很少再去游乐园,可每次看到旋转木马,总会想起那根突出的木棒,它或许已经不在了,可在我心里,它永远在转着,带着我回到那个五岁的夏天,风里飘着甜香,音乐叮咚作响,我攥着那根硌手的木棒,以为那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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