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年纪,像初春的野草,带着不顾一切的莽撞,那时的“对错”是模糊的,心里只装着“想不想”——敢为一句“我觉得”翻山越岭,敢把“喜欢”当成唯一的标尺,不计后果地奔赴,不问缘由地守护,眼里揉不进半点世俗的权衡,或许在成人看来是幼稚,却是青春最本真的模样:纯粹、炽热,带着未经雕琢的勇敢,后来才懂,那份“不问对错”里,藏着最珍贵的真心。
后来我才明白,“轻狂”从不是贬义词,它是青春的通行证,是少年时代的胆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偏执,是“敢与天下先”的锐气,那些被我们称为“轻狂”的时光,其实是岁月最慷慨的馈赠——它让我们在最该闯荡的年纪,活得热烈、坦荡,像夏日午后的雷阵雨,来得汹涌,去得坦荡,却把整个世界都淋得湿透,带着草木疯长的清香。
十七岁的夏天,蝉鸣把空气都烫得发黏,我和阿哲蹲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分食一根五毛钱的冰棍,看着教学楼上“高考倒计时三百天”的红色横幅,心里却想着更“疯狂”的事——我们要逃课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
那时的我们,总觉得“是个遥远的词,而“才是唯一的存在,为了攒门票钱,我们连续一周不吃晚饭,把早餐钱省下来塞进铁皮饼干盒;为了瞒过班主任,我们伪造了家长请假条,模仿着大人的笔迹,却在“事由”一栏写下“家中有事,需带老人看病”,写完后两个人对着纸条笑到肚子疼。
演唱会那天,我们挤在人群最前排,跟着万人合唱《七里香》,嗓子喊到沙哑,眼泪却没忍住下来,后来才知道,班主任其实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请假条,她没有拆穿,只是在第二天班会课上笑着说:“有些事,年轻时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十七岁的“轻狂”,不是莽撞,是“为热爱不计后果”的勇气。
十八岁的“并肩作战”
高三那年,我和阿哲成了同桌,我们的课桌抽屉里,一半是做不完的习题,一半是写满歌词的草稿纸,我们约定,要一起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哪怕只是同一所学校的不同专业。
那时的我们,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刺猬,既彼此依赖,又暗暗较劲,我数学不好,阿哲就把错题本撕下来一半给我,上面用红笔写着“傻瓜,这道题其实很简单”;我英语作文总跑题,他就每天午休时拉着我练,从“主谓宾”到“时态语态”,念得口干舌燥,有次模拟考我考砸了,躲在楼梯间哭,他跑过来,塞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说:“怕什么,我们还有三百天呢,大不了从头再来。”
高考结束那天,我们走出考场,没有想象中的狂欢,只是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后来,我们真的考进了同一座城市,只是隔了三站地铁,但我知道,那些一起在台灯下刷夜、一起在操场跑步、一起对着月亮喊“加油”的夜晚,早已成了我们青春里最坚固的基石,十八岁的“轻狂”,不是独行,是“并肩作战”的底气。
二十岁的“无所畏惧”
二十岁,我们终于离开了父母的庇护,像刚出巢的鸟,扑棱着翅膀飞向陌生的城市,我和阿哲租了间小小的出租屋,墙皮斑驳,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但我们觉得“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那时我们总说“年轻就是资本”,于是敢为了一个项目熬三个通宵,敢在地铁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改方案,敢在客户面前拍着胸脯说“我们能行”,有次我因为工作失误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蹲在路边哭,阿哲跑过来,递给我一瓶冰可乐,说:“哭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我们才二十岁,怕什么输?”
后来我们渐渐学会了圆滑,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在酒桌上说场面话,但每当夜深人静,我看着出租窗外城市的霓虹,总会想起二十岁时那个敢和领导拍桌子的自己,想起阿哲说的“无所畏惧”,原来二十岁的“轻狂”,不是无知,是“明知会受伤,依然敢向前”的孤勇。
尾声:岁月从不败轻狂
我已经三十岁,阿哲也成了两个孩子的爸爸,我们很少再提“轻狂”这个词,偶尔聚会,聊起过去的事,还是会笑得像个孩子,我突然明白,岁月带走了我们的青春,却带不走我们骨子里的“轻狂”。

那些年我们为了热爱奋不顾身的瞬间,那些年我们并肩作战的夜晚,那些年我们无所畏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