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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间空房子请允许我大声一点,空房子今晚,允我大声

今晚,这间空房子请允许我大声一点,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惯常的克制,就让笑声冲破四壁,让歌声在角落回荡,甚至让沉默也震耳欲聋,这是独属于我的夜晚,是卸下所有面具的瞬间,我可以把积压的情绪喊出来,把未说出口的话唱出来,让空荡的房间成为最忠实的听众,大声,是对束缚的告别,是对真实的拥抱,是此刻最自由的呼吸。

暮色像化开的墨,从窗台一点点漫进客厅时,我正把最后一盘菜端进冰箱,冰箱门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给这个夜晚按下了静音键,往常这个点,厨房里会有妈妈切菜的笃笃声,客厅里会有爸爸看新闻的背景音,甚至会飘来妹妹背英语单词的含糊嘟囔——可今天,这三样声音都缺席了,妈妈加班,爸爸出差,妹妹去了同学家过夜,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空气里淡淡的柠檬洗洁精味。

我站在玄关,换了鞋,没开主灯,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光晕揉碎了洒进来,把沙发照成一片模糊的暖橙色,我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在厨房里喊:“晚上早点睡,别熬夜,在家小点声!”当时我应得敷衍,现在才懂,她喊的“小点声”,是怕打扰邻居,是怕吵醒午睡的妹妹,是家里有人的时候,我们总习惯把自己收拢起来,像把一朵花轻轻放进玻璃罩,生怕惊扰了谁。

可今晚,这玻璃罩碎了。

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客厅走到卧室,再从卧室走到阳台,每一步都踩得轻快,甚至带着点试探的雀跃,空旷的房子里,脚步声“咚咚”地响,不再是平时被地毯吸走的闷响,而是清脆的、带着回音的碰撞,像小石子扔进空谷,一声一声,都敲在心里,我停在阳台,对着远处的路灯,轻轻“喂”了一声,声音传出去,很快被夜色吞没,没有回应,只有风拂过窗帘的沙沙声。

我忽然想唱歌,平时洗澡时都不敢唱太大声,怕妈妈在门外敲门说“别把嗓子喊哑了”,可现在,我打开手机里的音乐,点开那首早就想吼却一直压在心底的《海阔天空》,前奏响起的瞬间,我猛地提高了音量。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声音冲出喉咙,带着点生涩的颤抖,却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撞出奇妙的回响,像有另一个我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奔跑,跟着我一起唱;像窗外的月亮也凑了过来,把歌声裹在清冷的光里,轻轻晃,我唱到高音时,不再刻意憋着,而是扯着嗓子喊,喊到喉咙发紧,喊到眼眶有点热,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时,我甚至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像个疯子,却又像个终于挣脱了绳子的孩子。

唱完歌,我喘着气,胸口起伏,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平时在办公室里,要对着客户堆起职业的笑;和朋友聚会,要担心声音太大吵到别人;甚至在和家人吃饭时,也要把想说的话咽下去大半——我们总在为别人调整自己的音量,却忘了,声音本该是情绪的出口,不是用来压抑的。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拉环“嘭”地一声弹开,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我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嘶嘶”的响声,我忽然想喊妈妈,就喊一声“妈”,看看没有回应的夜晚是什么味道,我站在厨房中央,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妈——”声音穿过客厅,穿过阳台,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滴水掉进大海,没有回响,却让我心里某个角落轻轻颤了颤,原来,无人回应的呼喊,也带着甜。

我把音量调大的,不只是音乐和呼喊,还有平时不敢说出口的话,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微乱、眼睛亮得有点傻气的自己,小声说:“其实我今天加班被领导骂了,但我没告诉他。”又大声一点:“其实我很喜欢妹妹总抢我零食,虽然每次都假装生气。”再大声一点:“其实我偷偷存了钱,想明年去云南看洱海!”声音在镜子里弹来弹去,像一群快乐的小鸟,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都晒在了今晚的月光里。

夜深了,音乐停了,我关了阳台的灯,准备回房睡觉,路过客厅时,看到沙发上的抱枕被我刚才唱歌时碰掉了,地上还散落着几片我剥的橘子皮,我弯腰捡起抱枕,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脚步声又恢复了平时的轻,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原来,“今晚家里没人叫大声点声”,不是放纵,也不是任性,是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时空,可以把收起的声音、藏起的心事、压抑的情绪,都摊开在空气里,让它们自由地呼吸,在这间空房子里,我不用做任何人眼中的“懂事”“得体”,我只需要做我自己——那个会大声唱歌、会喊妈妈、会把秘密说给月亮听的我。

今晚,这间空房子请允许我大声一点,空房子今晚,允我大声

晚安,这间空房子,晚安,这个终于敢大声一点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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