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爱赖在我怀里吃奶的小家伙,吃饱了就格外躁动,不是拽我头发就是挥舞小手,像只刚睡醒的小猫,闹腾得让人头疼,却又忍不住心软,看他咿咿呀呀地扑进我怀里,奶香混着孩童特有的气息,所有烦躁都化作了柔软的笑意——这大概就是被依赖的甜蜜吧。
清晨六点,窗帘缝里刚漏进点灰蒙蒙的天光,一团毛茸茸的“炮弹”准时报到——是我家那只三个月大的小公猫,煤球儿,它一准儿跳上床头,先用湿乎乎的鼻子蹭我的手背,见我没醒,便把爪子搭在我胳膊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小马达声,尾巴尖儿不耐烦地扫来扫去,活像个小祖宗在催促:“快起来!我的‘专属奶源’还没供应呢!”
煤球儿刚来时才一个月大,巴掌大的小团子,因为母猫弃养,是我用羊奶粉一口一口喂大的,那时候它喝奶急,总把四只小爪子按在我手背上,眼睛半眯着,发出“吧唧吧唧”的吮吸声,奶胡子一翘一翘的,心都化了,可谁能想到,断奶后这小家伙居然“赖上”了这口“奶”——不是羊奶粉,是我手指上残留的奶香味,是我睡衣袖口蹭过奶瓶后留下的淡淡气息,甚至是我胳膊上因为涂润肤露有点甜丝丝的皮肤。
它“吃奶”的样子可逗了:总爱钻我被窝,找到我胳膊就蜷成一团,小嘴儿在我手腕内侧、手肘窝里来回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就把粉嫩嫩的肉垫按住,开始“吸奶”,其实啥也吸不出来,可它吸得认真,喉咙里的呼噜声震天响,尾巴尖儿翘得老高,偶尔还会“喵呜”一声,像是在说:“嗯!就是这个味儿!”要是中途我动一下,它就立刻抬起头,碧绿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胡子一翘一翘的,那意思明显:“别动!我正‘用餐’呢!”
比“吃奶”更让人头疼的,是它“躁我”,这小家伙精力旺盛得像个永动机,只要我在家,就得时刻待命,我坐在沙发上,它一定跳到我腿上,先踩踩奶,然后把脑袋往我胳膊底下钻,非要让我把它圈在怀里,它才肯眯着眼打呼噜;我要是站起来去倒水,它就跟在我脚边,用脑袋蹭我的小腿,“喵喵”叫着,像在说:“你去哪儿?带上我!”;最要命的是我工作的时候,它直接跳到我键盘上,把小爪子按在屏幕上,或者干脆躺在我手边,非要我摸着它的下巴才肯安静,不然就用爪子扒拉我的手,急了还会轻轻咬一下我的手指,像在警告:“快!别摸电脑了,摸我!”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趴在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东西在蹭我脸,睁眼一看,煤球儿正趴在我胳膊上,小嘴儿在我脸颊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喵呜”声,尾巴尖儿轻轻扫着我的脖子,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它“躁我”不是麻烦,是依赖——它知道我会陪它,知道我在它身边,它才会安心。
现在煤球儿已经能吃猫粮了,可“吃奶”和“躁我”的习惯一点没改,每天早上被它“叫醒”,看着它小嘴儿在我胳膊上吸得吧唧响,听着它震天响的呼噜声,再被它用爪子扒拉起来去给它倒猫粮,有时候确实觉得“甜蜜的负担”,但更多的时候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小家伙,用它的“吃奶”和“躁我”,把我的日子填得热热闹闹的,它可能不懂什么是“爱”,但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我在这里,我需要你,我喜欢你。

而我也想对它说:没关系,我的“奶源”永远为你敞开,我的怀抱也永远为你留着,毕竟,谁舍得让那个天天吃我奶还躁我的小家伙,受一点点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