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热气蒸腾,桌上红汤翻滚,我和闺蜜、男友却各自低头,无人举箸,闺蜜的笑意凝固在唇边,男友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只有锅里咕嘟声填满沉默,本该热闹的饭局,成了三人无形的拉锯战,热气模糊了表情,却藏不住空气里的尴尬与疏离,食材在锅中沉浮,一如我们各自的心思,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上周六晚上,我和林晚、阿哲坐在火锅店最角落的位置,沸腾的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却没模糊掉空气里的尴尬,这是我第一次尝试“闺蜜+男友”的三人饭局,结果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像一场精心准备的演出,却在开场就忘了台词,只剩下三个演员在台上互相戳着,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开场就冷掉的“随便”
出发前,我特意问林晚想吃啥,她抱着手机打字:“你俩定吧,我随便。”阿哲说:“火锅吧,热闹点。”我立刻订了这家她提过一次的网红火锅店,想着热腾腾的食物总能暖场。
可坐下后,“随便”俩字就像个魔咒,菜单递过来,林晚往后一靠:“你们点,我不挑。”阿哲翻了两页,抬头看她:“你真没想吃的?上次你说想吃他们家的虾滑?”林晚这才抬眼,淡淡地笑:“哦,那随便吧,我不饿。”
我夹在中间,赶紧指着菜单:“那就先点个虾滑,再点个肥牛,再加个蔬菜拼盘?”阿哲点头,林晚“嗯”了一声,服务员走后,三人突然同时沉默了,火锅底料在锅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在替我们尴尬。
我试图找话题:“林晚,你上周说的那个项目,后来怎么样了?”林晚刚要开口,阿哲突然插话:“对了,我同事今天说看到你了,在商场里试衣服,你最近是不是常去?”林晚愣了一下,说:“哦,偶尔吧,买换季的衣服。”然后又没了下文。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我看着锅里翻滚的虾滑,突然觉得它们在嘲笑我——明明是最熟的人,坐在一起却像第一次见面。
夹菜的手,悬在半空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端上来,阿哲很自然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肥牛:“你多吃点,你不是爱吃这个?”我笑着接过,转头想给林晚夹,却发现她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
“林晚,吃虾滑啊,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我伸手去拿公筷,她抬头,接过我夹的虾滑,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低头看手机,阿哲见状,也给自己夹了块肥牛,说:“这家肥牛确实不错,比我上次吃的那家嫩。”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看手机,一个低头吃饭,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明明是为了“让大家更熟悉”才约的饭,结果现在倒好,闺蜜和男友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墙,而我,是站在墙边的那个人。
吃到一半,林晚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喂?在商场啊?等我,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她抓起包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朋友找我,先走了。”
我和阿哲都愣住了,我下意识地问:“这么快?不吃了?”林晚已经走到桌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下次吧,今天有点事。”然后又看了阿哲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走后,火锅店里更安静了,阿哲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座位,突然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散场后,比火锅更烫的疑问
送林晚到楼下后,我回到火锅店,阿哲还在座位上发呆,我坐下,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林晚对我有意见,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她就有点冷淡,今天更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摇摇头,其实我心里也打鼓,林晚是我认识了十年的闺蜜,大学时我们一起泡图书馆,一起失恋,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她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对谁这么客气过,和阿哲在一起后,我特意安排过几次他们见面,她都淡淡的,我以为她只是慢热,现在才发现,好像不只是慢热。
“你是不是……和她说过什么?”我试探着问,阿哲愣了一下,说:“没有啊,我就跟你说过,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想跟她好好相处。”
那晚我们俩没再聊下去,结了账,各自回家,路上我给林晚发微信:“今天怎么突然走那么急?”她过了很久才回:“没什么,就是朋友催得急。”
我盯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心里发凉,十年闺蜜,第一次对我撒谎。
原来,尴尬的从来不是饭局
第二天,林晚约我出来喝咖啡,我们坐在咖啡馆的角落,她低着头搅着咖啡,突然说:“对不起,我最近对你有点冷淡。”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为什么?是因为阿哲?”
她点点头,抬起眼睛,眼圈有点红:“你知道吗,上次你们俩约会,我正好在商场看到你们,他给你买了奶茶,你笑着喂他喝,我当时……突然觉得,好像有个人从我的生活里抢走了你。”
我愣住了,我一直以为,她是对阿哲有意见,没想到,她是在害怕失去我。
“我们是十年的闺蜜啊,”林晚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现在,你有了男朋友,有了新的生活,我……我怕自己变得不重要。”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