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沉睡后,其灵魂意外融入白浅体内,这段“入魂”之契,将师徒二人的命运再度紧密缠绕,白浅身为墨渊的徒弟,曾守护其沉睡万年,而灵魂共处一身的隐秘,让两人间多了难以言说的羁绊,那些未宣之于口的情愫、师徒间的责任与牵绊,随着灵魂的交融逐渐浮现,成为白浅心中最深的秘辛,既是守护,也是纠缠,这段师徒间的隐秘过往,在灵魂共存的时刻,悄然揭开尘封的情感一角。
昆仑虚的雪,又落了。
白浅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冰玉床上,四周是熟悉的清冷灵气,可身体里却多了一缕不属于她的魂魄——像沉在深海的寒铁,明明缄默无声,却让她每一寸经脉都隐隐发烫,那是墨渊。
七万年前,他为护她挡下天罚,魂魄碎成三千片,沉入东荒的混沌之中,七万年后,她耗尽修为集齐他的魂魄,却因魂魄太过残破,无法独立凝聚成形,最后是折颜,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除非……寻一具至纯肉身暂寄,待魂魄稳固,再剥离而出。”
至纯肉身?三界六道,除了她这个青丘帝姬,还有谁能担得起“至纯”二字?
她没犹豫。
“师父,”她握住墨渊残存的一缕魂灵,指尖冰得像昆仑虚的雪,“我的身体,您先用着。”
墨渊沉默了,他素来端方肃穆,视她如徒如妹,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可此刻,她的魂魄裹着他的魂灵,像两缕交缠的烟,钻进她的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不是战神沉稳的鼓点,而是带着少女般轻快的雀跃;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桃花香——不是昆仑虚的冷冽,而是青丘春日里的暖;他能触到她指尖的温度——比他万年不变的寒玉之躯,多了几分活人的暖意。
这具身体,太鲜活了,鲜活得让他无所适从。
“浅浅,”他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依旧是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必如此。”
“我愿意。”她固执地回应,意识却因魂灵的交融不受控制地后退——她看见墨渊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昆仑虚的晨曦:他站在她曾经练剑的桃花林里,抬手挥剑,剑气却带着她身体的笨拙,扫落了一地花瓣,他微微蹙眉,像当年她练剑出错时那样,可那蹙眉的弧度,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无奈?
他开始学着适应这具身体。
他像当年教她练剑一样,试图重新掌控四肢,却常常被身体的本能“背叛”——他想端坐如松,膝盖却不自觉地屈起,像她当年偷懒时的模样;他想运功疗伤,灵力却在经脉里打转,最后化作一声轻咳,惊飞了窗外的飞鸟,他甚至不敢照镜子,害怕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她的脸,却带着他的神情。
而白浅的意识,则像沉在深海的泡沫,能模糊地感知外界的一切,却无法开口,无法动作,她能感觉到他替她梳头时,指尖的轻颤;能感觉到他替她掖好被角时,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站在昆仑虚的山巅,望着青丘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师父,”她在意识里轻声喊他,“您是不是……也在想我?”
他没有回答,可她却感觉到,他心脏的位置——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天夜里,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寒气,那是诛仙台的煞气,七万年前,就是这股煞气,几乎将他的魂魄碾碎。
“师父!”她的意识猛地清明,“您要去诛仙台?”
墨渊没有回答,却已经控制着她的身体,朝诛仙台走去,他的步伐坚定,可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灵力正在剧烈波动——那是她修炼的仙力,与他残留的战神之力在冲突。
“停下!”她在意识里大喊,“您会伤到身体的!”
他终于停下,站在诛仙台边缘,晚风掀起她的长发,像七万年前那样,他望着台下翻涌的混沌,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浅浅,七万年前,我若知道你会为我耗尽修为,会不会……不那么拼命?”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师父,”她努力让意识稳定下来,“您说过,徒儿修为低微,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可您现在,却要用我的身体去冒险——您当真觉得,我比您弱吗?”
他沉默了,许久,他轻声说:“你从来不是弱者,是我……总怕你受伤。”
那晚,他没有再去诛仙台,他抱着她的身体,坐在昆仑虚的桃花林里,像当年她犯错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浅浅,”他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带着一丝笑意,“原来你的身体,这么软。”
她的脸“刷”地热了。
魂灵交融的日子,渐渐变得有趣起来,他会用她的身体,偷折颜的桃花酿,却被酒意熏得满脸通红,抱着酒坛喊“浅浅,你别告诉折颜”;他会用她的身体,跑到凡间看戏,却被才子佳人的故事逗得笑出眼泪,惹来凡人侧目;他甚至会学着她的样子,对镜贴花黄,却笨手笨脚地将花粉蹭了满脸,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气:“原来你平日里,也这么麻烦。”

而她,则在意识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