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樱之畔,雷与影交织成命运的丝线,雷光如刃,劈开迷雾中的迷惘;暗影似纱,温柔包裹破碎的过往,二者相生相克,在花瓣纷飞间馈予世人以淬炼与安宁,有人在雷光中窥见本心,于暗影里触摸温暖,历经碰撞方懂:甘馈并非轻易所得,而是以勇气为引,以理解为契,在雷与影的共鸣中,灵魂得以蜕变,如樱般在风雨中绽放永恒。
暮色漫过鸣神大社的朱红鸟居,将千年的石阶染成暖金色,神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落樱如雪,飘落在伏在石栏上的八重神子银白发间,她半阖着眼,九条蓬松的狐尾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尾尖偶尔卷起一两片花瓣,又任由它们飘落——这是她千年岁月里养慵懒的姿态,也是她唯一能“麻烦”雷电将军的借口。
“将军,”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日的神樱露,似乎淡了些。”
正擦拭“梦想一心”长枪的雷电将军动作微顿,她转过身,紫眸里映着神樱的剪影,一如既往的沉静,唯有眼尾细微的弧度泄露了些许不同。“淡了?”她走到神樱树下,指尖掠过花瓣,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雷光,“是缺了引雷的媒介。”
八重神子撑起身,银发滑落肩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她眨了眨眼,狐狸般狡黠的光在眸中一闪而过:“媒介?…将军的‘永恒’?”
雷电将军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八重神子口中的“永恒”并非指她追求的不变之理,而是她体内流转的、纯粹到极致的雷元素之力,那力量如同她的权柄,冰冷而强大,却唯独在八重神子面前,会生出奇异的柔软。
她走到八重神子身前,蹲下身,晚风拂过,带着神樱的清甜,也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雷鸣气息,八重神子垂眸看她,见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瓶身绘着神樱的纹样,正是她平日用来装神樱露的容器。
“今日的露,”雷电将军的声音很轻,像落樱触碰地面的声音,“需用‘永恒’浸润。”
她伸出指尖,一缕细碎的雷光自指尖溢出,并非灼人的紫电,而是温润的金色,如同融化的阳光,雷光在指尖凝聚成一滴晶莹的液体,带着雷元素特有的清冽气息,缓缓落入白瓷瓶中,那液体在瓶中轻轻旋转,与残留的神樱露交融,散发出淡淡的暖光。
八重神子看着她,忽然笑了:“将军的手,比神樱露还温柔。”
雷电将军的耳尖微微泛红,她没说话,只是将白瓷瓶递过去,八重神子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那触感比雷光更柔软,她拔开瓶塞,一股混合着神樱清甜与雷元素力量的气息扑面而来,竟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喂我。”她忽然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慵懒。
雷电将军顿了顿,还是接过瓶子,她倾斜瓶身,一滴带着暖光的液体落在她指尖,八重神子微微仰头,樱唇轻启,含住她的指尖,那液体带着微甜,混着雷元素的清冽,顺着喉咙滑下,竟让她千年不变的妖躯,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
“如何?”雷电将军收回手,声音比刚才更轻。
八重神子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将军的永恒,带着温度。”
暮色渐深,神樱树的影子将两人笼罩,雷电将军重新拿起长枪,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边的八重神子,后者正满足地靠在石栏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她知道,八重神子从未真正需要“神樱露”,也从未觉得“淡了”,她只是想看她蹲下身,用指尖凝聚雷光;想看她递过瓶子时,耳尖泛红的样子;想让她说“喂我”时,自己无法拒绝的温柔。
而她,也愿意在这永恒的时光里,为她一次次“调淡”神樱露,一次次用“永恒”浸润她的岁月。
因为对她而言,八重神子就是她永恒里,唯一的甘馈。

落樱依旧飘落,落在两人肩头,落在盛着“甘馈”的白瓷瓶上,也落在这一方静谧的神樱之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