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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三叶草,小姨、表姐和我,时光里的三叶草,小姨、表姐和我

时光里的三叶草,总带着青草的甜香,串联起小姨、表姐和我的旧时光,记得小姨的院子里总长着三叶草,我们蹲在阳光下翻找四叶草,表姐笑着把找到的幸运夹进我的发间,小姨端来刚煮好的绿豆汤,甜丝丝的凉意漫过舌尖,后来我们各自长大,再聚时院子里三叶草依旧,小姨鬓角添了白发,表姐有了自己的小家,可我们蹲在一起找四叶草的姿势,和当年阳光里的笑声,从未改变,原来时光会老,但那些带着草叶清香的陪伴,永远鲜活在记忆里。

小姨家的老院子里,总长着几簇三叶草,嫩绿的叶片挨挨挤挤,在风里轻轻晃,像极了我们仨——小姨是扎根最深的那片,默默托着叶脉;表姐是长得最挺的那片,总朝着有光的地方;而我,是总爱躲在他们影子里的那片,沾着泥土的香,慢慢学着向上。

小姨:织在时光里的暖

小姨是外婆最小的女儿,性子却比谁都绵长,我记事起,她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卷得整整齐齐,手里不是针线筐,就是锅铲柄,她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是我童年最深的坐标。

每年夏天,小姨会搬个小马扎坐在槐树下,给我和表姐剥毛豆,她的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豆荚在她手里“咔嚓”一声裂开,碧绿的豆子就跳进瓷碗里,堆成小小的山。“慢点儿吃,别噎着。”她总这样说,眼睛弯成月牙,盛着比阳光还暖的光。

有次我半夜发烧,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用温水给我擦额头,带着皂角的清香,睁开眼,是小姨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湿毛巾,眼圈红红的。“不哭不哭,吃了药就好了。”她把药片碾碎,拌着糖水喂我,那甜味混着心疼,至今还留在舌尖,后来我才知道,她抱着我在村卫生所坐了一夜,天亮时腿都麻了。

表姐:走在前面的光

表姐比我和小姨都“野”,她扎着两个冲天辫,裤腿卷到膝盖,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样样在行,我总跟在她后面,像个小尾巴,她跑我就跑,她停我就停,连摔跤都要学她——膝盖磕破了,她却不哭,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塞进我嘴里:“吃了糖,就不疼了。”

小学三年级时,我被同学欺负,蹲在教室门口哭,表姐听说后,攥着拳头冲过来,叉着腰对那男生说:“你再欺负她,我就告诉我爸!”她其实比我高不了多少,但站在那里,像棵挺拔的小白杨,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怕过谁,因为我知道,身后总有个“保护神”。

后来表姐上了高中,每周回家一次,总会给我带一本故事书,她坐在槐树下给我念《安徒生童话》,声音轻轻的,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她的故事在流淌,我总趴在她腿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全是她念过的美人鱼和卖火柴的小女孩。

我:慢慢长大的那片叶

我是家里最小的,也是最“慢”的那个,学包粽子时,小姨教我折粽叶,我折了半天也折不成漏斗,急得直掉眼泪,小姨没骂我,只是握着我的手,一遍遍教:“你看,这样卷一下,再放米,压实……”最后我的粽子歪歪扭扭,煮出来时米都散了,小姨却笑着说:“没事,我家的粽子是‘独一无二的散装粽’。”

表姐考上大学那年,我上初中,她走那天,我没去送她,躲在房间里哭,晚上小姨进来,递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表姐给我留的日记本。“她说了,让你慢慢学,像三叶草一样,慢慢长,总会长好的。”我翻开日记本,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三叶草,是去年夏天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捡的,如今那片叶子虽然褪了色,叶脉却还清晰,像表姐写下的那些鼓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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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也长大了,离开了小姨家的老院子,去了外地上学,但每次路过草地,看到三叶草,我总会停下来,我知道,无论我走多远,总有两片叶在前面等着我——一片是温柔的港湾,一片是明亮的光,而我们仨,就像那簇三叶草,根连着根,叶挨着叶,在时光里,永远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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