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的办公室永远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咖啡机轰鸣，键盘噼啪作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别惹我，我还没醒”，我抱着刚打印好的方案，在格子间里深吸一口气，今天是我入职“星芒广告”第三周，也是第一次独立跟“启明科技”的项目对接——据说甲方爸爸的对接人是个出了名的“冰山”，据说没人见过他笑，据说方案被他毙掉是家常便饭。
我攥着方案的手心出汗,抬头就看见会议室门口站了个人，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眉头微蹙，像在等什么，同事小戳戳我的胳膊：“那就是陆沉，启明的项目总监，快别紧张，方案我帮你检查过三遍了，没问题。”
他走进会议室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我站起来打招呼：“陆总监您好，我是星芒的策划林晚。”他抬眼看我，眼神清冷，点了点头：“坐。”声音比我想象中低沉，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却意外地不刺耳。
会议开始,我紧张得声音发颤，方案被他一句一句过，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偶尔抬头问我：“这里的数据来源是？”“这个创意的落地成本考虑过吗？”问题尖锐却不刻薄，像老师在指导学生，带着一种克制的认真，结束时，他合上文件夹：“整体不错，但用户画像需要更细化，明天下午三点前，把修改版发给我。”
走出会议室,我腿都软了，小拍着我的背：“陆沉虽然冷，但讲道理，你今天表现超棒！”我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陆沉离开时，目光在我桌角那盆多肉上停留了两秒——那是入职时HR送的，蔫蔫的，被我养得半死不活。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陆沉的对接成了办公室的“固定节目”，每天早上我会把方案发给他，傍晚收到他的修改意见，偶尔需要当面沟通，就约在公司的茶水间，茶水间有个小阳台，摆着几盆绿植，是我们偷偷抽烟同事的“秘密基地”，现在成了我的“避难所”。
有一次我卡在用户画像的“Z世代偏好”里，熬到晚上十点，办公室只剩下我和保洁阿姨，陆沉突然出现在工位旁，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还没走？”我抬头，看见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没了平时的严肃，反而有点……温柔？“这个点，启明应该没人了吧？”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我路过，顺便帮你看看。”
他坐在我对面,拿起鼠标划过我的文档，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Z世代不是喜欢‘潮’，是喜欢‘被看见’，你看这里，能不能加个‘用户共创’的环节？让他们自己设计周边，参与感会更强。”他的声音很轻，鼻尖几乎碰到屏幕，我盯着他挺直的鼻梁，突然忘了呼吸。
“怎么了？”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没……没什么，这个点子好！”我赶紧低头掩饰发烫的脸颊，那天我们一起改到凌晨一点，他送我到楼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明天别穿高跟鞋了，你脚踝都红了。”我低头，才发现早上为了搭配新裙子，穿了细高跟，一整天站下来，脚踝早就磨得通红。
办公室的八卦总是传得比方案还快,我和陆沉频繁的“偶遇”，茶水间的“密谈”，还有他帮我带早餐、送润喉糖的小动作，很快就被同事察觉，小八卦凑到我耳边：“林晚，你和陆总监……是不是有情况？”我脸一红，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工作对接。”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慌,公司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何况陆沉是甲方，我是乙方，万一被知道了，工作可能都保不住，可每次和他一起加班，看他帮我整理散乱的纸张，提醒我喝水，甚至在我方案写错数据时，用红笔圈出来，旁边画个小太阳——他明明那么严肃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转折点在项目中期汇报那天,我站在会议室前面，对着启明的高管们讲方案，突然PPT卡住了，技术小哥捣鼓了半天也没反应，我急得满头汗，手心全是汗，陆沉突然站起来，接过我的翻页笔：“各位不好意思，休息五分钟。”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别紧张，方案很好，我在。”
五分钟后,他帮我重新连接好设备，站在我身后，像一堵坚实的墙，我顺利讲完，启明的CEO当场拍板：“这个方案，我们定了！”散会后，陆沉对我笑了，是那种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像冰雪初融，好看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公司为了庆祝项目落地，组织聚餐，同事们起哄让我敬陆沉，我端着酒杯过去，还没开口，他就先开了口：“林晚，跟我来一下。”他拉着我走到阳台，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淡淡的酒香。
“林晚，”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我知道公司有规定，也知道我们是甲方乙方，但我……”他顿了顿，耳根有点红，“我第一次见你，你在会议室紧张得手都在抖，却还坚持把方案讲完；你熬夜改方案，困得趴在桌子上，却还把我的意见一条条记下来；你养的多肉，今天开花了，很可爱。”
我愣住了,原来他都记得。
“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口，“不是因为你是我乙方，不是因为你工作认真，只是因为你是林晚，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考虑身份，不考虑规定，只考虑我们能不能一起走下去。”
我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陆沉，我也喜欢你，从你帮我改方案，从你给我带热美式，从你说我养的多肉可爱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他笑了,伸手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头顶：“那……办公室恋情，我们偷偷谈？免费的那种，不用花钱，只用用心。”
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阳台外的星空很亮，像他眼里的光，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在格子间里，在方案里，在每一次加班的陪伴里，悄悄发芽，然后惊艳时光。
后来,我们成了办公室里“最默契的搭档”，他会帮我带早餐，我会帮他整理文件；他开会时，我会悄悄给他发消息加油；我加班时，他会留下来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