吇呐网

俺去也,一声道别,半生江湖气,半生江湖别,俺去也

“俺去也”一声道别,背影融入江湖烟尘,半生漂泊尽在其中,这声再见,是快意恩仇后的洒脱,是浪迹天涯后的释然,半生江湖气,是刀光剑影里的义胆,是策马扬鞭时的豪情,也是聚散无常间的豁达,没有拖泥带水的留恋,只有江湖儿女的干脆,那半生故事,都随这声道别,化作风中的回响,留给后人评说,也留给岁月沉淀。

暮色漫过酒旗时,老掌柜正用抹布擦着油光发亮的柜台,门帘一掀,风卷着沙尘撞进来,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站在门口,肩上挎着个打满补丁的包袱,他没说话,只是对掌柜抱了抱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酒熏黄的牙:“掌柜的,酒钱搁桌上了——俺去也。”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开大步走进渐浓的夜色里,老掌柜抬头看时,只看见一个被风拉长的影子,很快就被街角的灯笼吞没,柜台上的铜钱叮当响,像一句没说完的江湖切口。

“俺去也”,这三个字,从来不是轻飘飘的“再见”。

它是武侠书里,侠客事了拂衣去的不留痕迹,令狐冲杀了田伯光,在华山思过崖对着师父背影拱拱手,转身时衣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落叶,只留一句“俺去也”,便消失在月色下,连头都没回,不是不念,是江湖路远,多一分拖沓,就少一分洒脱。

它是江湖人口中,浪子离码头时的不问归期,船家在渡口喊:“这班船开辰时,客官赶不赶?”汉子蹲在岸边,往江里吐了口唾沫,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赶个啥,船到桥头自然直——俺去也!”跳上船时,船身一晃,他差点栽进水里,却哈哈大笑,笑声比江风还野,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只知道这一走,可能要三年五载,也可能此生不再见,但“俺去也”三个字,把所有后路都斩断了,只剩下往前走的胆气。

后来才懂,“俺去也”哪里是离开,是活成了一阵风。

村里有个人,年轻时闯关东,临走前在村口老槐树下蹲了一夜,抽了半斤旱烟,天蒙蒙亮时,他对着送行的老娘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闷声说:“娘,俺去也。”这一走,就是二十年,中间寄过钱,没寄过信,村里人都说他死在了冰天雪地里,可那年冬天,他突然回来了,胡子拉碴,穿着件磨出毛边的皮袄,看见老娘的第一句,还是那句:“娘,俺去也——不,俺回来了。”风霜刻在他脸上,可那股子“去也”的劲儿,一点没变,不是不恋家,是知道人活着,总得出去闯闯,闯累了,再回来,像鸟归巢。

如今的城市里,很少再听见“俺去也”了,人们说“再见”,说“回头见”,说“保重”,客客气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俺去也”不一样,它像一记重锤,把“告别”砸得实实在在——没有“也许下次”,没有“有空联系”,走了”,带着点不羁,带着点决绝,也带着点对未知的笃定。

前几天加班到深夜,写字楼里只剩下我和保洁阿姨,她擦完我旁边的桌子,突然笑着说:“姑娘,俺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来。”我下意识想说“阿姨再见”,话到嘴边,却改成:“好,您慢走——俺也去也。”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嘿,这话听着,跟年轻时候俺爹出门闯关东一个样。”

是啊,哪有什么真正的告别,不过是带着“俺去也”的江湖气,把每一次离开,都当成下一次出发,暮色里,那句“俺去也”,是给过往的句号,也是给未来的破折号——风会吹散脚印,但吹不散那股子“走就走,怕啥”的胆儿。

俺去也,一声道别,半生江湖气,半生江湖别,俺去也

毕竟,江湖路远,总得带着“俺去也”的洒脱,才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吇呐网
吇呐网
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