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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过好多水的夏天,舔过好多水的夏天

蝉鸣把夏天拉得很长,冰棍在手里淌成水珠,舌尖急急舔掉,甜意混着汗水的咸,井水镇过的西瓜切开,汁水顺着指缝流,舔掉手背上的凉,连瓜皮都泛着清甜,雨后踩水洼,溅起的水花落在脸上,伸出舌头舔,是泥土的腥和青草的香,那些舔过好多水的夏天,把冰的凉、甜的腻、雨的潮,都酿成了记忆里永不褪味的清凉。

夏天的风一吹,记忆里就会漫开一股甜丝丝的凉,像小时候蹲在老屋的青石板上,舌尖轻轻舔过冰棍融化时滴在手背的水珠——那是“舔的好多水”的开始,也是时光里最清澈的注脚。

清晨的露水,是泥土味的甜

乡下老家的夏天,总跟着奶奶去菜园“偷”新鲜,黄瓜刚从藤上摘下来,还带着晨雾的湿气,翠绿的皮上滚着圆滚滚的露珠,我总抢在奶奶前头,把黄瓜举到眼前,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一下:先是露水的凉,混着泥土的腥,再是黄瓜皮淡淡的涩,最后才是瓜肉里渗出的、一丝丝的甜,奶奶总笑我:“你这小馋猫,是来摘黄瓜还是来喝露水的?”我不理她,蹲在田埂上,把露珠舔得干干净净,连叶子尖上的水珠都不放过,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后来才知道,那是没有农药的清晨,是太阳还没升起时,大地偷偷藏起来的甜。

午后的冰棍,是抢着舔的夏天

午后的蝉鸣聒噪得让人昏昏欲睡,奶奶从竹床下的木箱里摸出两根冰棍,用花手巾包着,递给我一根,我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冰棍立刻冒出白茫茫的雾气,我学着大人的样子,先轻轻舔一下顶端的小圆头——舌尖碰到冰的瞬间,一股凉意“嗖”地一下窜到牙根,甜丝丝的,带着牛奶的香,可总忍不住,张开嘴“啊呜”咬一口,冰棍在嘴里“咔嚓”碎开,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花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隔壁的小胖闻着味儿跑过来,我们蹲在树荫下,你舔一口我的,我咬一口你的,直到冰棍化得只剩半截木棒,还伸出舌头把木棒上残留的甜汁舔得干干净净,那会儿的夏天,好像永远有舔不完的冰棍,永远有抢着吃的快乐。

运动后的汗水,是咸涩的勋章

小学的运动会上,我报了800米,站在起跑线时,太阳正毒,晒得跑道发烫,发令枪响,我跟着人群往前冲,跑到第二圈时,腿像灌了铅,嗓子眼直冒烟,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辣得我直流泪,又顺着下巴滴在跑道上,我喘着粗气,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汗水是咸的,带着点铁锈味,可奇怪的是,舔完之后,好像没那么渴了,也没那么累了,最后我踉踉跄跄地冲过终点线,瘫在地上,队友递来一瓶水,我拧开盖子,先倒在手背上,再伸出舌头舔,冰凉的水珠贴在舌尖,那一刻,我觉得那是我喝过最甜的水,后来才知道,那是努力的滋味,是夏天里,自己给自己的勋章。

长大后的“水”,是时光里的回甘

后来长大了,夏天还是夏天,可“舔的好多水”好像变了味,加班到深夜,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的只有咖啡的苦;和朋友吵架,躲在楼梯间掉眼泪,眼泪流进嘴里,是咸的,还带着委屈的涩;甚至吃西瓜时,再也找不蹲在田埂上舔露水的耐心,只是机械地啃着,觉得“也就那样”。

直到去年夏天,我回乡下老家,跟着奶奶去菜园,她摘下一根黄瓜,用井水洗了洗,递给我:“尝尝,今年的露水足。”我接过黄瓜,蹲在熟悉的田埂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还是泥土的腥,还是阳光的甜,还是露水的凉,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抢着舔冰棍的小胖,想起800米后舔汗水的自己,想起那些以为“也就那样”的夏天,原来“舔的好多水”从来不只是水,是童年的天真,是成长的滋味,是岁月里偷偷藏起来的,最鲜活的记忆。

舔过好多水的夏天,舔过好多水的夏天

现在每到夏天,我总会想起那些“舔的好多水”的瞬间,它们像一颗颗清凉的糖,在记忆里慢慢融化,舌尖泛起的,不只是甜,还有时光里,从未走远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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