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午后,浴室里洒满金色的暖阳,姐姐和弟弟正沉浸在泡泡的奇妙世界里,姐姐轻轻一吹,五颜六色的泡泡便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弟弟咯咯笑着追着满屋飞舞的泡泡,小手笨拙地去抓,泡泡“啪”地一声在指尖破碎,溅起细碎的光,阳光透过泡泡折射出彩虹,姐姐笑着帮弟弟擦去脸上的泡沫,浴室里满是清新的香气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一刻,暖阳、泡泡和姐弟俩的亲密依偎,定格成童年最柔软闪光的画面。
周末的傍晚,厨房飘出红烧肉的香气,妈妈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声音穿过客厅传过来:“小满,去帮弟弟洗澡呀,他在浴室里等你半天了!”
“来啦——”我应着,放下手里的绘本,踩着拖鞋哒哒跑向浴室,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里,弟弟正坐在白色的小澡盆里,两条小腿胡乱扑腾,溅起一串串水花,他看到我,立刻咧开没长齐牙的 gums,小手举着一只橙色的小黄鸭,奶声奶气地喊:“姐姐!鸭鸭吐泡泡!”
我笑着蹲下身,试了试水温,温热的刚好,弟弟的澡盆里摆着好几个玩具:小黄鸭、会喷水的小鲸鱼,还有一只漏水的塑料小船,都是他洗澡时的“战友”,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子,肉乎乎的,像刚蒸好的年糕。“今天要不要给小黄鸭洗个澡?”我问。
“要!”弟弟用力点头,把小黄鸭按进水里,鸭子“噗通”一声,屁股撅着,逗得他咯咯笑,我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在掌心,揉出细腻的泡沫,像捧了一团云,泡沫慢慢爬上弟弟的胳膊、肩膀,最后盖住他的小脑袋,他一下子变成了顶着一头“白沫”的雪人,只露出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地转。
“姐姐,泡泡会飞吗?”他仰着头,泡沫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会呀,”我轻轻捧起一点泡沫,对着灯光吹,“你看,它们飞到天上,会变成小星星哦。”
弟弟立刻鼓起腮帮子,对着泡沫使劲吹,结果没吹飞,反而溅了自己一脸,他“哎呀”一声,却笑得更开心了,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落在澡盆里,像撒了一把碎钻。
我帮他洗头发,他总是不老实,小脑袋晃来晃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别动哦,”我按着他的肩膀,“等洗完头发,姐姐给你讲小黄鸭的故事。”他果然老实了,乖乖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泡沫,像挂着层薄霜。
冲干净泡沫后,弟弟的小胳膊小腿都红红的,像刚煮熟的小虾米,我拿柔软的大毛巾裹住他,抱起来放在干燥的垫子上,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伸出胳膊圈住我的脖子,脸贴着我的脸颊,暖暖的,带着奶香。“姐姐,”他小声说,“你像妈妈一样好。”
我鼻子一酸,亲了亲他的额头:“那弟弟要不要永远和姐姐一起洗澡?”
“要!”他用力点头,小手抓着我的头发,生怕我跑掉。
这时妈妈端着干净的衣服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拍了张照片,她说:“你们俩啊,一个像个小老头,一个像个小管家,以后可要一直这样互相照顾。”
我看着怀里依偎着弟弟,心里像被温水泡着,暖洋洋的,原来幸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样的傍晚,浴室里的灯光、满盆的泡泡、弟弟的笑声,还有他紧紧抱着我的温度。
等弟弟穿上睡衣,我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给他讲小黄鸭的故事,他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他熟睡的脸,突然觉得,姐姐这个身份,大概就是能成为弟弟的小船,在他还划不动人生的时候,载着他慢慢走。

浴室里的水汽早已散了,但那份温暖,却像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家都染成了橘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