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翻动着婶子的旧物,泛黄的照片、褪色的棉布衫、夹在书里的信笺,像被时光揉皱的纸,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在指尖重新舒展——她年轻时在灶台边哼的小调,院里晒的太阳味道,还有偷偷塞给我的糖纸,分开的不是物件,是沉甸甸的旧时光,每一道折痕里,都住着回不去的她和走不散的念。
院子里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地花,婶子蹲在树下,手指一遍遍拂过藤椅上那件磨得发白的旧毛衣,那是叔叔走后,她唯一的念想——毛衣是叔叔亲手织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买的任何一件都暖,婶子说,织的时候叔叔手指被扎破了好几次,她骂他笨,他却笑:“笨手笨脚才织得出心意。”
可现在,这“心意”成了困住她的枷锁,叔叔走三年了,婶子把自己锁在过去里:每天给那件毛衣掸灰,对着叔叔的照片说话,甚至把他的旧茶杯、旧拖鞋都摆在显眼处,仿佛只要这些东西在,人就还在,家里冷锅冷灶,她总说“叔叔不爱吃热的”,可叔叔在世时,她总变着花样给他做红烧肉、炖鸡汤。

“婶子,我帮您洗洗这件毛衣吧?”我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子,她猛地缩回手,像护着稀世珍宝:“不行!这是你叔叔的,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