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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被时光偷走的青春,时光偷走了妈妈的青春

记忆里,妈妈的青春像春日暖阳,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辫子甩得飞快,笑起来眼角盛着星光,可时光这把无声的刻刀,悄悄偷走了她的红润,把鬓角染成霜,把脊背压弯,如今她总对着镜子发呆,手指轻抚眼角的细纹,那些为我熬夜缝补的夜晚,为我奔波在风里的清晨,都成了她青春的注脚,原来妈妈的青春,都藏在了我的成长里,藏在了她悄悄藏起的白发里,藏在了那句“我不累”的谎言里。

周末回家时,撞见妈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春日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她鬓角染出一层浅淡的银白,风一吹,几缕碎发贴在她微皱的额角——那里,曾经是我小时候最爱趴着的地方,总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

“妈,看什么呢?”我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捏着本旧相册,泛黄的纸页上,是二十岁的妈妈,照片里的她穿件碎花连衣裙,站在大学的教学楼前,辫子垂到腰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那是妈妈被时光偷走的样子,鲜活、热烈,对未来有无限的期待。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总像团不知疲倦的火,清晨五点半,厨房里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给我蒸鸡蛋羹、热牛奶,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念叨着“快吃,上学要迟了”,那时候她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发间别着枚红色的蝴蝶发卡,走路带风,连围裙的系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后来我上了中学,妈妈开始有了变化,她不再穿连衣裙,衣柜里最多的变成了棉质衬衫和长裤,因为“方便做家务”,她的发间少了蝴蝶发卡,换成了最普通的黑色发圈,有时甚至会忘了梳头,随便用夹子夹住,有次我抱怨她“太土”,她沉默了很久,第二天却真的去商场买了件新衬衫,回来后小心翼翼地问我:“这个款式,还行吗?”那件衬衫其实并不适合她,太花哨了,可她穿在身上,像要把年轻时没试过的样式都补回来。

再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打电话,妈妈总说“家里一切都好,你别惦记”,可寒假回家时,我却发现她眼角的皱纹深了,爬两层楼梯会喘,以前能轻松抱起的米袋,现在要分两次扛,有次帮她梳头,梳子碰到几根银发,她慌忙抢过去:“哎呀,白头发而已,拔掉就好了。”可我知道,那些“白头发”不是一天长出来的,是被我每一次晚归的等待,被每一次挂电话时的匆忙,被每一次“下次再回”的承诺,悄悄染白的。

去年我工作稳定了,把妈妈接到了城里,她住不惯高楼,总说“还是老家自在”;她学不会用智能手机,对着复杂的界面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次我教她视频通话,她对着屏幕里的外婆,突然哭了:“妈,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了。”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妈妈被时光偷走的,不只是青春和容貌,还有她的“无所不能”,曾经那个能为我撑起一片天的超人,在岁月里慢慢变成了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妈妈年轻时的日记本,里面写着:“等我的孩子长大了,我要带她去看海,去爬最高的山,穿最漂亮的裙子。”可现在我长大了,妈妈却很少提这些事了,她说“怕花钱”,说“腿脚不方便”,说“等你以后有时间了再说”,可我知道,她只是怕麻烦我,怕自己跟不上我的脚步。

藤椅上的妈妈合上了相册,抬头看见我,笑了:“怎么站那儿发呆?快来,妈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荠菜饺子。”阳光落在她脸上,那些皱纹里盛着温柔,像被时光吻过的痕迹,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曾经那么光滑,现在却布满了薄茧,指节有些变形,可掌心依旧温暖。

妈妈被时光偷走了青春,却把最好的爱都给了我,我想做她的“时光小偷”,把那些被偷走的岁月一点点“偷”回来:带她去看海,陪她爬山,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告诉她:“妈,你永远是我眼里最美的妈妈。”

妈妈被时光偷走的青春,时光偷走了妈妈的青春

因为我知道,妈妈的爱,从来不会被时光偷走,它会在岁月里,慢慢酿成最醇厚的酒,温暖我往后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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