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兽自渊底苏醒,挣脱封印的枷锁,以淫虐之姿肆虐人间,其凶残本性如烈火燎原,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妖异之力侵蚀天地,留下无法愈合的疮痍,这不仅是兽性的爆发,更是妖性永恒诅咒的显现——自太古便已种下的恶因,在时光流转中生根发芽,化作无法摆脱的宿命,世人挣扎于绝望的泥沼,却不知这场浩劫不过是诅咒轮回的又一幕,妖性的阴影,将永远笼罩这片土地。
子时三刻,浓雾如墨,浸透了青石镇外的老槐林,林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伴随着女人压抑的啜泣——那是镇东头的王阿婆,昨夜去给女儿送寿衣,再没回来。
雾中獠牙
青石镇的人说,这林子里有“妖兽”,不是山间的精怪,而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孽种”,浑身覆着青黑鳞甲,生着八条布满倒刺的触手,眼睛是两团燃烧的幽绿鬼火,它不食人肉,却喜听人哀嚎,更爱用触手缠住猎物的四肢,生生撕成两半,再以腥红的舌头舔舐伤口,直到猎物在极致的痛苦中咽气。
昨夜,王阿婆的女儿小梅就是这般死的,镇上的汉子们在林子里找到她时,她被倒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四肢的骨头全碎了,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享受那撕裂的痛苦,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妖兽”的标记——那是它用利爪划开的“印记”,每道符文都渗着黑血,散着腐臭的腥气。
“它不是兽……”老猎户阿福蹲在尸体旁,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血,“它是被诅咒的人。”
阿福今年六十,打了一辈子猎,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三十年前,青石镇也出过一次“妖兽”事件,那时他还是个少年,亲眼看见邻村的张屠夫被拖进了林子,三天后,张屠夫回来了,浑身披着鳞甲,眼睛变成了幽绿色,见人就咬,最后被镇上的道士用桃木剑钉在了老槐树下,临死前,他抓住阿福的手,嘶哑地说:“别……别让它出来……它在等……等我们变成它……”
妖性的起源
阿福记得,张屠夫的尸体被埋在老槐树下,镇上的人用朱砂混着糯米,在坟堆上画了道符,还立了块石碑,刻着“镇妖”二字,可三十年后,符文褪了色,石碑裂了缝,妖兽又出来了。
“它不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阿福对着围拢的村民说,“是我们把它放出来的。”
三十年前,青石镇遭了旱灾,颗粒无收,张屠夫为了活命,带着几个村民去邻村抢粮,杀死了七个护村的汉子,邻村的道士震怒,用七个汉子的血下了“恶咒”:凡参与抢粮者,死后皆化为妖兽,永世受烈火焚身之苦,唯有以生灵之痛缓解诅咒,张屠夫是第一个,王阿婆的女儿小梅是第二个……还会有更多人。
“那怎么办?”村民们吓得脸色发白,“难道我们都要变成妖兽?”
阿福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玉,那是张屠夫当年给他的,说是在老槐树下挖到的“镇妖石”。“只有找到‘妖骨’,才能解除诅咒。”他说,“妖骨是妖兽的本源,藏在老槐树的根下,只有被诅咒的人才能拿到它。”
血染的根须
子时,阿福独自走进了老槐林,浓雾中,妖兽的鬼火越来越近,八条触手如毒蛇般缠来,被他用猎刀砍断,却很快又长了出来,他知道,这是诅咒的力量——只要妖兽不死,触手就会不断重生。
“我来了,张屠夫。”阿福对着雾中喊,“我当年没阻止你,…我来赎罪。”
妖兽发出一声嘶吼,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阿福看得分明,它的鳞甲下,隐约露出人形的轮廓——那是张屠夫的脸,扭曲而绝望。
“你恨我?”阿福举起猎刀,“可恨的是你自己,是你杀了那些人,是你把我们变成了这样!”
妖兽的触手缠住了阿福的脖子,越收越紧,阿福没有反抗,反而将猎刀刺向自己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鳞甲。
“用我的血……唤醒你的人性……”他喘着气,伸手去摸妖兽的胸口,“妖骨……就在那里……”
妖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鳞甲脱落,露出里面的人皮——张屠夫的脸,带着泪痕,它的触手松开了阿福,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块黑色的骨头,正是妖骨。

永恒的诅咒
阿福抓住妖骨,用力一拔,妖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渐渐消散在浓雾中,可阿福知道,诅咒并没有解除——妖兽会死,但妖性不会,只要还有人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