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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色塘,一方调色盘,四季染时光,品色塘,一方调色盘,四季染时光

品色塘如一方天然调色盘,将四季揉碎成流动的色彩诗篇,春日,新绿晕染塘畔,粉樱落瓣点出浅淡胭脂;夏时,浓荫泼洒墨绿,荷风卷起层层碧浪,偶有白羽掠过,留下一道银线;秋至,金箔铺满水面,枫叶坠入,晕开暖橘与绯红;冬来,素纱轻覆塘面,枯枝勾勒出墨色剪影,静待下一季生机,它以四季为笔,时光为墨,将岁月的流转、自然的更迭,都晕染在这方寸之间,成为时光最温柔的注脚。

家乡的村口,藏着一方塘,唤作“品色塘”,名字起得妙,不在“大”不在“深”,偏在“品”——不是囫囵吞枣地看,是要静下心来,用眼睛、用耳朵、甚至用指尖去“品”它的色,这塘不大,不过半亩见方,却像被时光精心打磨的调色盘,四季轮转间,晕染出不同的色彩,也沉淀着村里人最踏实的日子。

春:嫩绿与粉霞的初遇

品色塘的春天,是从“嫩”开始的,冰雪刚化,塘边的柳枝就软了下来,枝条上冒出米粒大的绿芽,风一吹,便在水面轻轻点出涟漪,把整塘水都染成了嫩绿色,这时候蹲在塘边,能看见水底刚苏醒的小草,顶着泥沙往上钻,像一群探头探脑的绿精灵。

最热闹的是桃花,塘东头的老桃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春天一到,满树粉霞似的桃花开得蓬蓬松松,花瓣落在水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像一群迷路的蝴蝶,我和小伙伴总爱捡了花瓣,撒在塘里看它们漂,偶尔有鱼儿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猛地窜上来,吓得花瓣四散,我们便咯咯地笑,笑声震得柳叶都在颤。

春末的品色塘,是“活”的,蜻蜓刚学会飞,成群地绕着塘飞,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岸边的荠菜花开得细碎,白茫茫一片,凑近了闻,带着泥土的腥甜,这时候村里的妇人会端着衣服来塘边洗,棒槌敲打衣裳的声音,和着她们的笑语,把整个春天都敲得暖洋洋的。

夏:碧绿与粉荷的交响

夏天一到,品色塘便彻底“绿”透了,塘边的芦苇长得半人高,叶子宽大碧绿,风过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塘里的水更绿了,绿得像一块翡翠,阳光照下来,水面上晃动着金色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最让人着迷的是荷,不知是谁哪年往塘里撒了把莲子,如今已长出满塘的荷叶,荷叶挨挨挤挤的,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还卷着边,露出嫩白的背面,荷花就在这绿伞里冒出来,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粉粉的,像少女的脸;有的全开了,露出嫩黄的莲蓬,引得蜜蜂嗡嗡地围着转。

夏天的品色塘,是孩子们的乐园,我们脱了鞋踩在水里,水凉凉的,没过脚踝,抓一把水往脸上泼,暑气瞬间消了一半,男生们喜欢扎猛子,从塘这头扎下去,从那头冒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像一群小海豹,女生则蹲在塘边摘莲蓬,剥开绿色的外壳,露出乳白的莲子,咬一口,清甜中带着点苦,嚼着嚼着,就笑出了声,傍晚时分,大人们搬了竹椅坐在塘边摇扇子,听蛙鸣声声,看星星落在水里,一闪一闪的,像揉碎的银河。

秋:金黄与绯红的沉淀

秋天的品色塘,是“暖”的,岸边的树叶黄了,枫叶红了,像谁打翻了调色盘,把最浓的颜料都泼在了塘边,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有的落在荷叶上,有的漂在水里,把整塘水都染成了金黄和绯红。

这时候的荷,已不见夏日的繁盛,荷叶枯了,卷着边,垂着头;莲蓬也老了,黑褐色的莲子从莲房里探出来,风干得像一个个小铃铛,村里人便划着小船去采莲,老竹篙在水中一撑,小船便悠悠地往前走,妇女们弯着腰,把老莲蓬摘下来放进竹篮,嘴里哼着古老的采莲歌,调子悠长,飘在水面上,和着远处的雁鸣,让人心里踏实。

秋末的品色塘,是“静”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岸边金黄的稻田,偶尔有鸭子游过,划出一道水痕,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时候我喜欢坐在塘边的老石凳上,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再把这红色泼在塘里,整个塘都像燃烧起来了一样,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稻谷的香气,闻着就让人想家。

冬:雪白与湛蓝的守望

冬天的品色塘,是“净”的,一场雪过后,塘白了,岸白了,连那棵老桃树也白了,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水面结了冰,冰面下,还有几片枯荷的茎秆,像几支笔,静静地立在水中,等待着春天的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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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孩子们便喜欢在塘边玩,有的打雪仗,雪球飞来飞去,笑声把树枝上的雪都震落了;有的在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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