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在视频里看见陈默时,正把女儿哄睡，哄睡歌哼到第三遍，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闺蜜发来一个链接：“这个男的，跟你聊天那调调，绝了。”
她点开,是个三十岁男人的自拍，穿白衬衫，背景是书架，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不像网上那些油腻的“哥哥”，倒像大学时教她写论文的学长，他打招呼说：“林晚？名字真好听，像傍晚的风。”
林晚那天晚上失眠了,结婚五年，她和丈夫的对话从“今晚吃什么”变成了“孩子的学费交了吗”，丈夫的呼噜声越来越响，她半夜醒来，常常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陈默不一样,他会在她发朋友圈抱怨“带娃一天累到虚脱”时，秒发消息：“给你点杯热奶茶，加双倍珍珠。”他会在她深夜发一句“好累”时，回：“想不想听听海浪声？我录了一段。”他从不问她“你老公对你好不好”，只说：“你值得被好好爱，就像春天该有花开。”
他们聊了三个月,从诗词歌聊到育儿经，从童年糗事聊到对未来的憧憬，林晚觉得，自己像一株快要干死的植物，突然遇到了一场透雨。
“我们见一面吧。”陈默发来消息，附上地址——市中心那家她念叨过很多次的“海景餐厅”，“我知道你喜欢吃海鲜，那里的龙虾很新鲜。”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她知道这不道德，可她太想念那种被看见、被珍惜的感觉了，她给丈夫发了条微信：“今晚公司加班，不回去了。”然后打开衣柜，挑了件藏青色的连衣裙，那是她五年前结婚时买的，一次都没穿过。
餐厅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像碎钻洒在黑丝绒上，林晚提前十分钟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她化了淡妆，口红是豆沙色，衬得皮肤很白，只是眼角的细纹藏不住——三十岁的女人，笑起来时，眼角会留下时光的痕迹。
陈默迟到了十分钟,他推开门时，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比视频里更瘦，也更憔悴，白衬衫领口有点脏，像是刚从某个工地赶过来，他快步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抱歉，路上堵车了，没让你久等吧？”
林晚摇摇头,把菜单推过去：“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陈默点了两份龙虾,一份牛排，还要了一瓶红酒。“今天高兴，得喝点。”他举起杯，眼睛亮晶晶的，“林晚，见到你真好。”
林晚抿了一口酒,有点涩，她想起他们聊天时，他说自己是一家公司的中层，年薪几十万，有房有车，只是婚姻不幸，妻子出轨了，可眼前的陈默，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泥，不像坐办公室的人。
“你……最近工作很忙吗？”她试探着问。
陈默顿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还行，就是项目多，天天加班。”
林晚的视线扫过手机屏幕,锁屏壁纸是一个女人的照片，扎着马尾，笑得很甜，背景是小区的花园，她心里咯噔一下，陈默从没提过他有女朋友。
“你女朋友……很漂亮。”她轻声说。
陈默的手指抖了一下,迅速把手机扣在桌上：“她……不是女朋友，是前妻，我们离婚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换壁纸。”
林晚没再说话,低头切牛排，牛排的香气混着红酒的涩，让她有点反胃，她想起陈默说“前妻出轨”，原来，出轨的人是他自己。
餐厅的灯光暗下来,隔壁桌传来情侣的笑声，林晚抬起头，看见陈默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宝贝”。
“陈哥，你怎么还没回家？宝宝想你了。”
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放下刀叉，声音有点抖：“陈默，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晚，你想什么呢？她是我表妹，孩子生病了，让我帮忙带几天。”
“表妹？”林晚冷笑一声，“你表妹叫你‘陈哥’？还叫你‘回家’？”
陈默的脸色变了,他压低声音：“你别胡说！我对你是真的！”
“真的？”林晚站起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密码是他们第一次聊天时说的日期——“5201314”，微信置顶的聊天窗口里，“宝贝”发来一张照片：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背景是出租屋，墙上贴满了孩子的画。
“陈哥，我今天去超市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啤酒。”
“陈哥，宝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说想爸爸抱。”
林晚把手机摔在桌上,红酒杯晃了晃，红色的酒液溅出来，像血，她看着陈默，突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陈默，你知道吗？”她擦了擦眼泪，“我老公从不记得我的生日，从不给我买花，可他至少不会骗我，你呢？你用‘前妻出轨’的谎话骗我，用‘温柔体贴’的假象骗我，你把我当什么？傻子吗？”
陈默站起来,想拉她的手：“林晚，你听我解释……”
林晚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她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见陈默还坐在那里，手机屏幕亮着，他正给“宝贝”发消息：“宝宝别闹，爸爸明天就回去。”
林晚走出餐厅,晚风吹在她脸上，很冷，她想起自己出门前，对着镜子试了三次裙子，想起自己选了最贵的香水，想起自己心里的小鹿乱撞——原来，那头小鹿早就死了，只是她不肯承认。
林晚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手机没电了，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她想了想，说：“回家。”
回到家时,丈夫已经睡了，呼噜声依旧响亮，她轻轻走进卧室，打开台灯，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一盒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