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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直播间,SM指令下的五月天与被蒸熟的女主播

雨丝像细密的针脚,把城市缝成一片灰蒙蒙的毛玻璃,林晚坐在直播间里,镜头开着,美颜滤镜把她的脸磨成瓷娃娃,只有眼角一丝疲惫藏不住,背景音乐是五月天的《温柔》,副歌响起时,她下意识地跟着哼了一句,弹幕立刻飘过:“主播唱得真好听!”“老婆贴贴!”

林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好听”,是“脚本”,平台要求每个主播至少循环三首五月天的歌,理由是“青春共鸣,提升留存率”,她的直播间叫“清蒸小厨房”,名义上是教做菜,实际上从早到晚都在“清蒸”——清蒸鱼、清蒸蛋羹、清蒸蔬菜……连偶尔点的奶茶,都得是无糖的“清蒸款”。

“今天清蒸的是龙利鱼,”她拿起处理好的鱼,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大家记得要铺姜丝,去腥提鲜,就像生活里的烦恼,得用温柔慢慢熬化掉。”

弹幕刷得更欢了:“主播说得对,生活需要温柔!”“这鱼看着就好吃,主播吃一口呗?”

林晚没动,她知道,只要她敢吃一口,下一秒就会有弹幕说“主播吃相好丑”“怎么这么能吃”,然后是平台的警告——“影响观感,扣流量”,她只能举着筷子,对着镜头微笑,像一尊被摆在蒸笼里的标本。

这间“清蒸直播间”,本身就是一座SM的舞台,观众是施虐者,平台是规则制定者,而她,是被绑在蒸笼里的女主播,观众的指令是绳索——“再笑甜点”“不要皱眉”“多说说五月天”,平台的数据是火候——“停留时长低于30秒,减推荐”“互动率不够,限流”,她被要求“蒸熟”——去掉所有棱角、情绪、真实的欲望,只留下符合“温柔”“清蒸”“五月天”的完美肉质。

她曾经也喜欢五月天,大学时,她和室友挤在宿舍的小破音响前,跟着阿信吼“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那时五月天的歌是青春的号角,是反抗的战歌,可现在,五月天的歌成了蒸笼里的背景音,每一个音符都在提醒她:要温柔,要顺从,要像清蒸的鱼一样,静静躺在盘子里,等待被“品尝”。

“主播,你为什么不说话?”弹幕里突然跳出一条ID叫“蒸笼控”的用户,“是不是累了?我给你打赏,你唱首《倔强》吧。”

林晚的手指顿了顿。《倔强》?她想起阿信唱“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可现在的她,和世界“一样”得像流水线上的产品,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声音,平台规定,未经审核的歌曲不能唱,而《倔强》……审核没过。

“抱歉哦,”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今天唱了太多啦,明天吧。”

“蒸笼控”没再说话,但弹幕里开始出现“主播好假”“敷衍”的字眼,林晚的心沉了下去,流量像流水,稍有不慎就会干涸,她只能拿起鱼,更用力地微笑:“大家看,鱼快蒸好了,汤汁都清亮亮的,就像我们纯净的心~”

纯净的心?她苦笑,她的心早就被蒸得皱巴巴了,像放久了的鱼干,只有一层薄薄的盐霜,裹着里面干涸的苦。

直播结束时,雨已经停了,林晚关掉镜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条没处理的龙利鱼,冰冷的鱼鳞蹭过她的手,让她打了个哆嗦,她没开美颜,没穿直播时的碎花裙,只穿着一件旧T恤,蹲在地上刮鱼鳞。

鱼鳚还在动,她盯着它,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也这样刮鱼鳞,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鱼鳞上,闪着金色的光,那时的她,会蹲在旁边问:“奶奶,为什么我们要吃鱼呀?”奶奶笑着说:“因为鱼活着的时候自由,死了也要让我们记住它的鲜。”

可现在的鱼,还没死,就被“清蒸”了,她呢?

林晚把刮好的鱼放进蒸锅,开了火,蒸汽很快升起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她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点开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阿信的声音在蒸汽里飘散:“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得快乐或委屈?”

眼泪掉下来,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没擦,只是看着蒸汽里的自己,模糊得像一张旧照片。

突然,手机响了,是平台发来的通知:“林晚,今日直播互动率达标,奖励推荐位,明天请继续保持‘清蒸小厨房’风格,重点突出‘五月天’元素,可尝试‘清蒸五月天’主题——比如用鱼形模具蒸米饭,摆成五月天logo形状。”

林晚看着“清蒸五月天”五个字,突然笑了,笑得比直播时还甜,还假。

她站起身,打开蒸锅,鱼已经熟了,肉质雪白,散发着腥甜的味道,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清蒸直播间,SM指令下的五月天与被蒸熟的女主播

很烫,很腥,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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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