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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舌头,给我舔了好多好多夏天

你用舌尖,轻轻舔过整个夏天,先是冰镇西瓜的汁水,甜得发腻,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接着是额角咸涩的汗水,你小心翼翼卷走,像怕惊扰了午后的蝉鸣,后来是晚风裹着青草香,你一遍遍舔过我的手背,把燥热都酿成清凉,原来“好多好多”的夏天,是你用舌头,把每个瞬间都舔成了蜜,藏在记忆里,甜得化不开。

夏天的傍晚总是黏糊糊的,空气里飘着柏油路被晒化的焦味,连风都带着股热气,我拖着步子爬上三楼,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门缝里就“嗖”地钻出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家里的狗,阿黄。

阿黄是只土狗,浑身黄毛,尾巴尖有点白,像蘸了团雪,它看见我,后腿直立站起来,前爪搭在我腿上,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刚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突然把整个脸凑过来,温热的舌头贴在我手背上,开始“吧嗒吧嗒”地舔。

起初我没在意,可它越舔越起劲,从手背舔到手腕,又从手腕舔到胳膊肘,那舌头湿漉漉的,带着刚喝过水的凉意,一会儿工夫,我半条胳膊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我笑着躲:“哎呀,好多水,你当我是水桶呀?”它却像没听见,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仿佛在说“你终于回来啦”。

我蹲下来想推开它,它却顺势把头埋进我怀里,舌头又开始舔我的脖子,这次我能更清楚地感觉到它的舌头——粉粉的,带着点粗糙的质感,像砂纸一样,却一点也不疼,它舔得很认真,从下巴舔到锁骨,连我颈后那颗小痣都没放过,我衬衫的领子很快就被口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有点痒,又有点暖。

阿黄是去年夏天捡回来的,那天它躲在小区垃圾桶旁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人就发抖,我买了根火腿肠喂它,它狼吞虎咽地吃完,却一直跟着我,尾巴尖那点白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我心一软,就把它抱回家了。

从那以后,每天傍晚,它都会在门口等我,有时候我加班回来得晚,它就趴在门口打盹,听见我脚步声,立马站起来摇尾巴,它舔人很厉害,每次都要舔“好多水”,不管是我的手、胳膊,还是脸,总能被它舔得湿漉漉的,我妈总说:“你看它,跟你亲得跟个水龙头似的。”我却觉得,那些“好多水”里,藏着它所有的想念和依赖。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擦胳膊上的口水,阿黄趴在我脚边,把头枕在我膝盖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我摸着它软乎乎的耳朵,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总爱用粗糙的手背摸我的头,说“乖囡囡回来了”,原来动物的爱和人的爱一样,都是笨拙又真诚的——阿黄不会说话,只能用舌头一遍遍地舔,把“我好想你”“我好高兴”都舔进湿漉漉的口水里。

现在每次下班回家,阿黄还是会扑上来舔我,舔得我满胳膊满身都是水,可我再也不觉得烦了,那些“好多水”,不是麻烦,是它在夏天里给我的礼物,是它用舌头写给我的情书,字字句句,都是“我爱你”。

它用舌头,给我舔了好多好多夏天

夏天还会很长,阿黄还会舔我好多好多次水,没关系,我愿意被它舔成个“落汤鸡”,因为我知道,那些湿漉漉的口水里,藏着全世界最干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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