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穿越至陌生世界,我孤立无援、举步维艰,直到遇见沉默寡言的养父,他不会说漂亮话,却在病榻前彻夜守候,用粗粝的手掌抚平我眉间褶皱;寒冬腊月,他踏雪寻来炭火,暖了小屋也暖了我冰冷的心;深夜缝补衣衫时,昏黄灯火下他鬓角的白发刺痛我眼——原来真正的救赎,从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有人将你揉进烟火日常,用笨拙却坚定的爱,让你在异世寻得归途,明白被珍重是穿越者最奢侈的幸运。
林深第一次觉得林砚是个“麻烦”,是在他十五岁那年。
那年林深被父母抛弃,是林砚——一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把他从孤儿院领回了家,林砚没什么钱,住着老破小的小区,每天早出晚归地打零工,却把唯一的房间让给他,自己睡客厅,林青春期叛逆,打架逃学,被老师叫家长时,林砚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在办公室里,腰杆挺得笔直,替他赔不是,回家后却从不多说一句,只是默默给他热好饭菜。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林深有一次把碗重重砸在桌上,“我又不是你亲生的。”
林砚正在修他摔坏的收音机,闻言手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是你爸。”
“爸?”林嗤笑,“我爸早死了。”
那天之后,两人冷战了三天,直到林深半夜发高烧,林砚背着他跑了三公里去医院,背脊被汗浸透,却一步没停,林深趴在他背上,闻到旧军装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突然哭了。
后来林深收敛了性子,考上了大学,却和林砚渐行渐远,他忙着实习、社交,觉得林砚的世界太沉闷,像一口深井,照不进光,直到他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加班到深夜,开车回家时,为了躲避一辆失控的卡车,猛打方向盘——
刺耳的刹车声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再醒来时,躺在陌生的草地上,身上是粗布麻衣,远处有炊烟袅袅,而身边,躺着他以为早已“死”了的林砚。
林砚也醒了,他穿着同样的粗布衣,眉头紧锁,扫视四周后,转头看向林深,声音沙哑:“还活着?”
林深愣住:“爸?你怎么……”
“不知道。”林砚打断他,撑着坐起来,目光锐利,“这是哪里,不是现代。”
他们穿越了。
林深的世界瞬间崩塌,现代的繁华、工作的烦恼、与林砚的疏离,都成了泡影,这里是个陌生的古代乱世,到处是逃难的人,饿殍遍野,林砚带着他,一路往南走,靠着他以前在部队学到的生存技能,捡野菜、打猎、搭窝棚,勉强活了下来。
林深第一次体会到“饥饿”的滋味,他饿得头晕眼花,林砚却把仅有的半个窝头塞给他:“我饿得慢。”林深看着林砚凹陷的脸颊,喉咙发紧,把窝头掰了一半塞回去,林砚却皱眉推开:“听话。”
那天晚上,林深躲在被窝里哭了,他想起小时候林砚背他去医院,想起他摔坏收音机时林砚沉默的修理工,想起无数个林砚为他热好的饭菜——原来这个“麻烦”,早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
冬天来临时,他们被一伙山匪盯上,林砚为了护住林深,被砍了一刀,鲜血染红了粗布衣,林红着眼睛抄起木棍,发了疯似的和山匪搏斗,最后抱着昏迷的林砚滚下悬崖。

醒来时,他们在一个山洞里,林深的腿摔伤了,林砚的伤口在溃烂,林深哭着撕下自己的衣襟,给林砚包扎,手指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