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暴君掌中朱砂烙的艳奴,赤砂烙在眉心,是烙印也是枷锁,殿前承欢,夜夜侍奉,暴君的喜怒皆是她生死劫,朱砂艳色灼人,裹着权力的寒,她藏起利刃于眼底,在驯与不驯间游走,这烙印下的情仇,终将焚尽宫阙。
玄铁宫的夜,总带着股铁锈味,烛火在鎏金灯罩里跳,将龙椅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狰狞,像一头蹲伏的兽,萧彻坐在那里,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冰冷的玉石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毒蛇爬过。
阶下跪着的女子,叫凤儿,是前朝凤朝的最后一个公主,是他萧彻的“艳奴”。
她穿着薄如蝉纱的绯色衣裳,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锁骨上沾着未干的血珠——是昨夜他用银簪划的,他喜欢看她受伤的样子,像只被拔了羽的凤凰,再艳,也飞不起来了。
“凤儿,”萧彻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不得不仰起脸,她的眼睛很亮,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即使在这样屈辱的姿势里,也藏着不肯熄灭的火,“你身上的朱砂,是朕给你烙的印,这辈子都擦不掉。”
他的指尖抚过她脖颈上的朱砂印记,那是用最烈的朱砂混着她的血,一点点纹上去的,像朵妖异的彼岸花,凤儿浑身一颤,却没躲,只是咬着唇,直到唇瓣渗出血丝。
三年前,萧彻带兵攻破凤朝皇城时,她正穿着嫁衣,站在城楼上,凤朝的皇旗被血染红,她的父皇母后自焚于太极殿,她手里握着那支母亲留给她的凤钗,对着城下的千军万马说:“暴君,凤朝的血不会白流。”
那时萧彻站在阵前,玄色铠甲映着阳光,像座山,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温度,像看一只折翼的鸟。“凤朝的公主,朕要活着。”他说。
后来,她成了玄铁宫的“艳奴”,萧彻说,他要让她看着,凤朝的天下是如何被他踩在脚下;他要让她记住,她是亡国奴,是他掌心的玩物。
他带她去猎场,让她亲手射杀凤朝最后的忠臣;他让她跪在碎瓷片上,看着他把她的侍女一个个拖出去杖毙;他甚至在宴会上,让她跳舞,跳凤朝的“惊鸿舞”,跳着跳着,她摔倒在龙椅前,被他用酒泼了一脸。
“跳啊,”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不是最喜欢跳吗?跳给朕看,让朕看看,凤朝的公主,有多下贱。”
凤儿的眼泪混着酒水流下来,她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萧彻,”她声音很轻,像风,“你杀了我吧。”
“杀你?”萧彻松开手,退后一步,像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朕要让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你要看着,朕的江山有多稳固;你要看着,朕的后宫有多少美人;你要看着,你凤朝的子民,如何给朕当牛做马。”

那天夜里,他没碰她,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像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