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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本儿子遇见五月天,在旋律里寻找两岸青年的共同心跳

东京新宿的地铁站,傍晚六点的晚高峰刚过,人潮像退去的浪,只剩下零星赶路的人,23岁的林优太站在站台的广告灯箱前,灯箱里是五月天新专辑《好好好想见到你》的海报——五个男人站在夕阳里,阿信张开双臂,笑容比晚霞还亮,林优太盯着海报看了很久,直到列车进站的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才回过神,耳机里循环的《因为你所以我》刚好唱到“我的脆弱只有你懂,我的骄傲只有你宠”。

“在日本,我是‘日本人’,但心里住着个‘中国人’”

林优太是“日本儿子”——他的父亲是东京大学建筑系的教授,母亲是地道的东京人,但他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外婆是中国福建人,上世纪80年代随丈夫来到日本,在横滨中华街开了一家小茶馆,优太的童年,一半是东京的摩天大楼,一半是中华街的茉莉花香,外婆总用带着福建腔的普通话给他唱《兰花草》,给他讲外婆外婆的澎湖湾,说他血管里流着“中国人的血”。

可到了学校,他是“林君”,同学们好奇他的中文,却不懂他为什么过年要贴春联,为什么爱吃外婆做的粽子,中学时,他试着和同学聊五月天,对方问:“那是中国的乐队吗?”他愣住了,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像个站在两岸之间的“中间人”——在日本,他是“半个外国人”;回外婆的老家福建探亲时,亲戚们又说他“说话有日本口音,不像中国人”。

这种“夹缝感”在他18岁那年达到顶峰,那一年,他在东京的书店偶然翻到一本华语杂志,封面上是五月天《第二人生》的专辑封面,阿信的眼睛里好像藏着整个宇宙,他鬼使神差地买下杂志,回家用蹩脚的中文在搜索引擎里打“五月天”,跳出来的第一个视频是《诺亚方舟》。
“当地球上只剩下你我/还是愿意和你一起/坠落诺亚方舟。”
阿信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心里某扇锁着的门,原来,有人也懂这种“无处安放”的心情——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中国人,是“想被世界理解,却又害怕被世界定义”的普通人。

五月天:比“中国乐队”更远的“亚洲共鸣”

优太开始疯狂收集五月天的歌,他用中文标注歌词,跟着唱到沙哑;把五月天的演唱会视频存在电脑里,反复看阿信在台上蹦跳的样子,说“我们的歌,是唱给每个‘笨蛋’听的”,他渐渐明白,五月天的音乐从不是“中国特产”,而是属于所有年轻人的“共同语言”。

他在东京大学的中文角认识了来自台湾的交换生小雅,第一次见面,优太开口就说:“你喜欢五月天吗?”小雅眼睛一亮:“你居然知道五月天!”那天下午,他们在学校的天台聊了三个小时,从《温柔》聊到《突然好想你》,从《倔强》聊到《干杯》,小雅告诉他,五月天的歌在台湾是“青春的BGM”,每个人学生时代都有过“为五月天逃课买专辑”的经历;优太则说,在日本,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通过五月天开始了解华语文化,因为“他们的歌里没有‘国家’,只有‘人’”。

2022年,五月天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优太和小雅一起排队买周边,队伍里全是日本年轻人,有人穿着“五月天”的T恤,有人举着自制的灯牌,上面用中文写着“阿信加油”,演唱会那天,当阿信用日语说“东京的朋友们,你们好吗?”全场三万人齐声喊“好!”当唱到《知足》时,所有人一起打开手机灯,像一片流动的星河,优太站在人群中,跟着唱“如果我快乐不是为谁,还会不会快乐”,眼泪突然掉下来。
那一刻,他不再觉得自己是“日本儿子”或“中国人”,他只是一个听着五月天长大的青年,和身边所有人一样,在歌声里找到了“被理解”的归属感。

在“五月天”里,我们都是“世界之子”

现在的优太,是东京一家文化公司的实习生,负责策划中日青年交流活动,他常常在工作间隙,和同事们分享五月天的歌,上个月,他组织了一场“五月天歌词分享会”,有个日本同事听完《如烟》后说:“原来中国的年轻人,也和我们一样,会害怕‘人生没有如果’。”

优太想起外婆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就像泡茶,要经得起开水滚烫,才能闻到清香。”五月天的歌,就像那壶滚烫的水,把不同国家、不同背景的年轻人泡在一起,让我们尝到相似的苦与甜——我们都曾迷茫,都曾受伤,都曾在深夜里怀疑自己,但总有一句歌词,能像外婆的手一样,轻轻拍着我们的肩膀说:“没关系,我懂。”

前几天,优太给外婆打电话,用流利的普通话唱:“我最亲爱的,你过的怎么样?”电话那头,外婆笑着说:“我的乖孙,外婆很好,就是想听你多唱几句五月天。”挂了电话,优太站在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突然觉得,“日本儿子”这个标签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五月天的旋律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一个没有边界,只有共鸣的世界。

当日本儿子遇见五月天,在旋律里寻找两岸青年的共同心跳

就像五月天在《因为你所以我》里唱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什么都不是,却又什么都是。”
原来,我们都是“世界之子”,在歌声里,遇见彼此,也遇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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