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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去也,一场不回头的江湖远行,江湖一去不回头

背上行囊,告别檐角炊烟,“俺去也”一声,是向昨日江湖的作别,长路铺满风尘,孤影与星辰为伴,不问归期,不问前路几何,这趟远行,是挣开束缚的洒脱,是闯荡未知的豪情,一步一印,皆是江湖的回响,纵使千山万水,只向远方,不回头。

“俺去也”——这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时,总带着点风的味道,不是写字楼里中央空调的冷风,也不是地铁里裹着汗味的闷风,是山野间的穿堂风,是老茶馆里掀开竹帘时卷进的尘土风,是武侠片里侠客掠过屋檐时,衣角带起的、能吹落一片叶子的小旋风。

第一次听人说“俺去也”,是七岁那年夏天,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男人蹲着抽烟,烟雾缭绕里,二叔突然把烟头摁在鞋底碾灭,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围坐的人咧嘴一笑:“俺去也。”说完,扛起行李卷,步子有点晃却很稳地往村外走,身后有人喊:“二叔,去多久?”他没回头,只扬了扬手,声音飘过来像风里的蒲公英:“等俺把事儿办完,自然就回。”后来才知道,二叔是去邻省的工地上打工,一走就是三年,再回来时,皮肤晒得黝黑,行李卷里多了给侄侄侄女带的糖果,和一盒廉价的蛤蜊油,他说“俺去也”时,眼里有光,像是把整个日子都扛在了肩上,也把对家人的牵挂,缝进了那晃晃悠悠的步子里。

后来在书里也见过“俺去也”,金庸的《射雕英雄传》里,洪七公教郭靖降龙十八掌,教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拍大腿:“糟了,老叫花子的约会忘了!”也不管郭靖还在比划招式,抓起打狗棒就往外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嘴里嚷嚷着:“俺去也,小郭子,自己练去!”那“俺去也”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天大的事儿,也比不上他赴约要紧,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后会有期”的承诺,俺去也”——三个字,把侠客的洒脱不羁、随心所欲,都写尽了。

再长大些,发现“俺去也”不只是侠客和庄稼汉的专利,它藏在每个普通人的选择里,大学室友阿晨,毕业时大家都在考研、考公、挤大厂,他却背起包说:“俺去也,去云南支教两年。”宿舍里瞬间炸了锅,有人劝他“浪费前程”,有人笑他“一时冲动”,他只是收拾行李的动作没停,最后站在门口,对着目瞪口呆的我们说了句:“俺去也。”两年后回来,晒得像个黑炭,却带回了一摞学生写的信,和一句更实在的话:“那两年,比在写字楼里加班值。”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俺去也”哪是冲动?是想清楚了自己要什么,就头也不回地奔着目标去的勇气。

前几天在地铁上,看到一个姑娘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到站时车门打开,她对着手机里的家人笑了笑,说:“妈,俺去也。”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车厢里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她,但我看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她要去远方吗?或许吧,或许是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打拼,或许是要去追寻一个想了很久的梦,但不管去哪儿,“俺去也”三个字,把所有的忐忑、期待、决心,都裹了进去——不回头,不纠结,只管往前走。

有人说,“俺去也”太粗犷,不够精致,可我觉得,这三个字里藏着最朴素的生活哲学:人生在世,总有些时候,得跟过去做个了断,跟自己说声“出发”,不是逃避,不是莽撞,是“我决定了,就这么办”,就像二叔扛起行李卷,就像洪七公攥着打狗棒,就像阿晨背起背包,就像地铁上的姑娘提着行李箱——他们没说“我会努力”,没说“等我回来”,只说“俺去也”,这三个字,是给自己的交代,也是给世界的宣言:我要去闯了,去我的江湖,过我的日子。

俺去也,一场不回头的江湖远行,江湖一去不回头

你看,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停留?我们都是过客,在不同的驿站短暂停留,然后总要上路,下次当你站在人生的路口,犹豫不决时,不妨学学那些说“俺去也”的人:把犹豫碾碎,把勇气揣进口袋,然后扬起头,对着风的方向,笑着说一句——“俺去也。”毕竟,最好的风景,永远在前方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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