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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的藤蔓,被好老师捆绑的青春

九月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高二(3)班时,林修远站在讲台上,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他是新来的班主任,语文老师,履历光鲜——市教学能手、省级优质课一等奖,发表过几十篇“教育心得”,用爱浇灌每一颗种子》还被挂在教育局官网的首页。

“同学们,我叫林修远,”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磁性,“我不喜欢‘严厉’这个词,只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陪大家走过最关键的两年。”

掌声雷动时,陈默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角,她刚转学来这座城市,父母说“遇到好老师是福气”,可看着林修远脸上那过于标准的微笑,她心里莫名发紧。

“为你好”的枷锁

最初的“异常”,是从一次作文课开始的。

林修远让同学们写“我的梦想”,陈默写的是“成为一名记者,用文字记录真实”,作业发下来时,红笔批注刺眼地写在页边:“太理想化,女孩子要安稳些,不如写‘想成为老师,像林老师一样照亮学生’——这是更值得追求的‘大梦想’。”

陈默皱眉,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第二天课间,林修远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声音依旧温和:“陈默啊,你基础不错,但思想有点‘跳脱’,老师是为了你好,高考作文写‘崇高理想’比写‘真实’得分高,懂吗?”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递过去:“老师小时候也喜欢‘与众不同’,后来才知道,听话的孩子才能走得更远。”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陈默没接,手指却慢慢蜷了起来。

从那以后,林修远的“关心”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她的作文必须按他给的“模板”写,议论论据必须是“感动中国人物”或“历史伟人”;课间不许看“闲书”,只能刷他推荐的“高考必刷题”;甚至连她的发型,都被他批评“太张扬”,说“学生要朴素,像XXX(班里成绩最好的女生)那样扎马尾才好”。

“XXX”叫王雅,是林修远口中的“模范生”——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上课坐得笔直,作业连标点符号都不错,林修远总在班会课上夸她:“大家要向王雅学习,这才是老师心中的‘好学生’。”

陈默注意到,王雅的桌肚里,总会多出几本《读者》或《青年文摘》,那是林修远“奖励”给她的;而自己偶尔想借同学的漫画书,会被林修远“抓现行”,他当着全班的面说:“陈默,你心思别总放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看看王雅,人家把时间都用在了刀刃上。”

权力下的“偏爱”

陈默的反抗,始于一次“值日事件”。

那天轮到她擦黑板,放学后值日生都走光了,林修远却把她叫住:“陈默,帮老师把办公室的垃圾桶也倒一下吧,老师今天有点累。”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林修远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递给她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轻笑着说:“老师平时对你严格,都是希望你出息,等考上好大学,你会感谢我的。”

陈默攥紧垃圾袋,没说话,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垃圾袋里除了废纸,还有几个用过的口罩,一股淡淡的霉味飘出来。

更过分的事发生在一个月后,学校要选“市级优秀学生”,林修远把王雅的名字报了上去,却在班里“动员”时说:“陈默,你成绩和王雅差不多,但综合素质差点意思,这样吧,你帮王雅准备一份‘先进事迹材料’,写得好,老师下次给你评‘进步之星’。”

“为什么是我写?”陈默终于忍不住问,“她自己的事,为什么让我帮忙?”

林修远的脸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老师这是在培养你的集体意识!王雅代表的是我们班,你帮她,就是帮全班!再说,写材料对你也是锻炼,以后写简历用得上——这都是老师为你好!”

“为我好”三个字像锤子砸在陈默心上,她看着林修远镜片后那双“温和”的眼睛,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话:“披着羊皮的狼,比真狼更可怕。”

撕开伪善的面具

陈默没有写那份“先进事迹材料”。

伪善的藤蔓,被好老师捆绑的青春

第二天,林修远在课堂上当众批评她:“有些同学,就是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不为班级着想,这样的学生,老师很失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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