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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浪里的心事,麦浪里的心事

风过麦田,金浪翻涌,她蹲在田埂上,指尖划过饱满的麦穗,心事像麦芒般细密,去年这时,他也曾在这里帮她捆麦,笑声混着麦香,在风里飘得老远,如今麦浪依旧,他却远在异乡,风吹起她的发梢,也吹散了那句藏在心底的“想你了”,麦穗低垂,像在替她点头,又像在叹息,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能看见他归来的方向,麦浪里的心事,随每一缕风,悄悄生长。

六月的麦子黄透了,风一吹,整片田都翻着金浪,连空气里都飘着麦香,阿秀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麦穗,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可她顾不上这些——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田垄尽头那个弯腰的身影,那是小海,今年刚从城里打工回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正用镰刀割着麦子,动作利落得不像个读书人。

阿秀和小海打小就认识,两家隔着一条田埂,阿秀家养鸡,小海家种菜,小时候她总爱扒着他家的菜篱笆,看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小海念书厉害,考到县城,后来又去了省城,阿秀则在村里跟着娘学种地,养鸡,绣花,三年前小海走时,阿秀送他到村口,他掏出一颗糖给她,说“等我回来给你带城里的巧克力”,她攥着糖,看他背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心里像被猫挠了,痒得慌。

今年开春,小海突然回来了,村里人说他在城里打工不顺,也有人说是想家了,阿秀在村口遇见他时,他晒黑了,眼里却还有光,看见她,挠挠头笑了:“阿秀,你家的鸡还是这么吵。”阿秀脸一红,嗔道:“你家的麦子倒是长得好,比我家的壮。”两人站在田埂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有风吹过麦叶的沙沙声,像小时候他们在菜园里说悄悄话。

从那以后,小海常来帮阿秀家割麦、浇菜,阿秀娘看在眼里,偷偷对阿秀说:“小海这孩子实诚,回来也好,总比在外面漂着强。”阿秀不说话,只是偷偷把小海喝水的陶罐擦得锃亮,又在麦饼里多放了一把芝麻——她记得小海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芝麻饼。

有天傍晚,两人收工后在田埂上歇脚,小海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包着彩色糖纸的糖。“城里买的,”他递给阿秀一颗,“比以前的好吃。”阿秀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糖纸窸窸窣窣地响,她剥开糖,含在嘴里,甜得心里发颤。“你以后还走吗?”她小声问,小海望着远处的麦浪,摇了摇头:“不走了,城里没意思,这儿有麦子,有你……他说到这儿突然顿住,脸“腾”地红了,阿秀的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月亮升起来时,两人沿着田埂往回走,麦子在他们脚下沙沙响,像无数个小声说着“喜欢”的嘴,阿秀停下脚步,看着小海的眼睛,轻声说:“小海,我家的麦子熟了,你帮我收了吧,以后每年的麦子,都帮你收。”小海笑了,伸手拂去她发梢的一片麦叶:“好,以后你的麦子,都是我的。”

风吹过麦田,金浪滚滚,像铺了一地的阳光,阿秀知道,她的心事,就像这麦子一样,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发了芽,迟早会结出饱满的穗来,而小海,就是那最懂这片麦子的人。

麦浪里的心事,麦浪里的心事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那儿,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说:这乡村的情事,就像麦子一样,朴实,却长得结实,能熬过整个夏天,迎来又一个丰收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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