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爸爸远行,日子被妈妈碎碎念的针脚密密缝补,清晨的粥香里混着“天冷加衣”的唠叨,夜灯下缝补衣衫时,指尖总绕着“早些回来”的叹息,无忌的笑闹是时光里的暖色,妈妈却总在哄睡后,对着月亮发呆——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都揉进了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时光在柴米油盐中流走,妈妈的碎碎念成了家最绵长的线,一头系着远方的归期,一头牵着无忌成长的脚印,在等待里酿出温柔的岁月。
清晨六点半,厨房的抽油烟机准时嗡鸣起来,我站在灶台前煎蛋,油在锅里滋滋响,蛋液慢慢鼓起金黄的边,像极了无忌每次吃到爱吃的煎蛋时,翘起来的嘴角,只是今天,灶台边少了一只手——以前总爱趁我不注意,偷偷捏一块刚煎好的蛋白塞进嘴里,然后被我笑着拍一下手背:“小馋猫,等无忌醒了分你一半。”
爸爸走的那天,无忌抱着他的奥特曼书包站在玄关,仰着头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搭积木城堡?”爸爸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无忌数到100个星星,爸爸就回来了。”无忌认真地点点头,把一颗自己画的“星星”贴在了冰箱上,现在冰箱上已经贴了七颗,每颗旁边都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爸爸,我想你了”。
晚上给无忌洗澡,他坐在澡盆里扑腾着水花,突然仰起脸:“妈妈,爸爸在国外也会自己洗澡吗?会不会冷?”我愣了一下,笑着说:“爸爸是大孩子啦,自己会洗,还带了厚厚的衣服呢。”可关了灯,躺在无忌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却悄悄红了眼眶,以前洗澡时,爸爸总在门外喊:“我来给搓背!”现在只有水声和我轻声的哄慰,浴室的镜子蒙着一层雾,像极了此刻我看不清的未来。
白天好像还好,送无忌去幼儿园,和老师聊几句,去超市买菜,研究新菜谱,时间被填得满满的,可到了晚上,家里突然就空了,以前爸爸总爱在客厅看球赛,无忌就趴在他腿上搭积木,我则在旁边织毛衣,电视里的欢呼声和无忌的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是暖的,现在客厅里只有电视里的人说话声,我织了一半的毛衣放在沙发上,针脚歪歪扭扭——因为总走神,想起以前爸爸会拿起我的毛衣,笨拙地帮我绕线:“老婆,你织的真好看,比商店里的都暖和。”
前几天水管堵了,我蹲在地上拿疏通器捣鼓了半天,水溅了一身,正当我急得快要哭出来时,电话响了,是爸爸,听到我带着鼻音的声音,他立刻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我吸了吸鼻子,说:“没事没事,就是水管堵了,已经弄好了。”他沉默了一下,说:“等我回来,这些活儿我来干,你只要管好无忌就行。”挂了电话,我看着地上的一滩水,突然觉得没那么委屈了——原来思念不是软弱的借口,而是让我变得更坚强的铠甲。
昨天无忌画了一幅画,上面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高高的,两个小小的,他用蜡笔在旁边写:“爸爸,妈妈,无忌,永远在一起。”我把画贴在了床头,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无忌指着画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和我们手拉手呀?”我想了想,说:“等星星数完,爸爸就回来啦,到时候我们三个手拉手,去公园放风筝,好不好?”无忌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
其实我知道,爸爸要过很久才能回来,时差让我们只能在视频里见,他总说“老婆辛苦了”,无忌总说“爸爸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但日子好像也因为这些思念,变得格外柔软,我开始学着修水管,学着换灯泡,学着在深夜里把被子裹紧,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可以”。
冰箱上的星星越来越多,无忌数数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我知道,爸爸在远方一定也在努力工作,和我们一样,把思念酿成力量,等他回来,我要告诉他:“你看,我不但修好了水管,还把无忌照顾得很好,我们的小家,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夜深了,无忌在我的怀里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笑,我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颗颗遥远的星星,爸爸,你在的那边,是不是也有一盏灯,在为我们亮着呢?
没关系,我们慢慢等,等星星数完,等春风吹过,等你推开家门,说:“我回来啦,老婆,无忌,我想死你们了。”
那时,我会笑着扑进你怀里,无忌会抱着你的腿,像以前一样,把积木城堡搭得更高。

因为我们知道,距离隔不断思念,时光会让爱更浓,爸爸,我们等你回家。